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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越广不耐烦地瞥了那人一眼,言语之中满是不屑:“谁家的狗没看好放出来了?一个冯一天就让你吓破了胆,看家护院都没人用你。”
那人憋红了脸,恶狠狠地瞪着白越广,终是忍了下来没有直接发作。
虽然生气,但他还是不愿意和白越广杠上,毕竟这人说话怎么难听怎么来,全然不讲礼数和脸面,争论下去只会让自己被人看了笑话。
观城主还未从丧子之痛中缓过来,几近哽咽地高呼:“冯一天此人……断不能留啊!”
“他今日能杀我游云城之人,明日便能杀你们各门各派之人,我等一生学武问道,若任由此人为害世间,如何对得起那一条条性命?”
池岁寒身侧便是白越广所坐的桌案,刚好将他的低声嘲笑听得一清二楚。
“儿子死了知道急了,当年围攻冯一天时,游云城可是一个人都没来。”
倒是稀奇。
若是换作别人,这天不怕地不怕的孤月宫宫主只怕早就大声反驳了,如今却只是暗自骂了一句,若非池岁寒内力了得,五感通透,恐怕也听不到。
原来他也会有忌惮之人?
殿内议论声又起,有人叫嚣着要立刻结盟攻下善恶岛,有人则面露难色,以门内事务繁重,不宜轻举妄动的借口连连推脱。
说到底,不过是没人愿意做这个出头鸟,成为第二个天狼山庄,一夜之间于江湖上销声匿迹。
于是台下众人的目光都齐齐地聚到钟勤身上。
钟勤深知,清月剑派作为正道魁首,说出的话自然更有分量,但也极易引火烧身。
他现下说出口的每一个字,都可能牵动着不知多少人的性命。
他眉头紧锁,沉思片刻后,缓缓起身,大殿内顿时安静了下来。
“此事终究只是池姑娘的一面之词。”
钟勤声音低沉,一开口便让人觉得心安。
“且不论冯一天是否已出善恶岛,自天狼山庄血案后,这三个月来江湖上并未听说有何惨案发生。
我等若只凭一句猜测便如此大动干戈,恐怕反而会引得江湖动荡,贼人伺机而出。
还望诸位可以等待清月先查清真相,再多定夺。”
“钟掌门所言极是。”
沉默许久的流墨适时开口,他身子微微前倾,目光却并未看向他处,而是直直锁在池岁寒身上。
“冯一天纵然功力深厚,也不过孤家寡人一个,我等同心协力,何惧他这见不得光的老鼠?只要那真凶尚在,总会露出马脚。
老夫相信,有些装成人的恶鬼,藏得了一时,却藏不了一世。”
池岁寒迎着流墨的目光,心头猛的一颤。
只是对视片刻,她便觉得自己仿佛被扒了皮般,暴露在了流墨那审视的目光下。
暴露了?
不可能,善恶岛之人若无命令从不出岛,当下知道她身份的人便只有池戟、元向安和红绢,而这几人根本没机会与流墨接触。
池岁寒在心中反复回想自己是否漏了什么破绽,可她算上今日也只不过和流墨见了第二面,说过的话一支手就能数的过来。
她压下心中隐约的不安,面上那副死里逃生后的惶恐与惨白反倒因此更真实了些。
“掌门伯父,流墨长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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