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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一路策马飞奔,时至半夜时分,马匹也已经精疲力尽。
程太初急忙拉着严风云下马,两人驻足不前,程太初小心翼翼安抚一番马儿。
随即又转向严风云。
程太初道:“我们将这匹马送往驿站吧,总不能给它丢半路上,就给它送到驿站前。”
严风云道:“是,恩人,只是哪里有驿站呢?”
程太初正欲开口,却感到鼻子如同有羽絮一般,痒得她连连打了几个喷嚏。
此时此刻,方才后知后觉感到有些寒凉。
严风云急忙上前:“恩人,你这样定会着凉的,可否先裹一层我的衣服将就着?”
说罢便开始解衣。
程太初本想拒绝,然而鼻子仍是不争气,又连连打了几个喷嚏。
严风云早就解下上衣给她裹上了,程太初讪讪道谢,又有些忧心严风云会不会着凉。
严风云道:“恩人,我们牵着马往前走走,说不定能碰到什么人家。”
程太初打量一番四周,月黑风高,树木留下的阴影宛如重重叠叠的爪印。
这黑灯瞎火的,要不是还有点月光洒下来,当真是伸手不见五指了。
程太初心想,要是倒在这里,别说回归云了,指不定要发高热。
左思右想,忽而有想到卦牌,然而去摸牌时又是一阵胆战心惊心痛难忍。
心里恨不得要把那杀千刀的太监当球乱踢。
她的牌也差不多无一幸免,全都濡湿不已,许多已经粘连在一起。
程太初心惊肉跳地给它们分开,好在上边的图腾还安在,不由得心下暗自庆幸。
毕竟卦牌若是没了图腾,那可就大事不好。
程太初心下念念有词,赶紧抽了几张牌给自己指路,程太初借着月光细细瞧着牌面。
望着那张府邸牌,心中便有了决断。
严风云道:“恩人,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该动身了。”
程太初道:“走,我知道我们去哪了。”
两人一马在这飘渺月色下一路前行,马蹄声细细碎碎,两人的脚步声却轻若无声。
半个时辰后,两人当真走到一处村落,如今深更半夜,这处村落安静得针落可闻。
而且村落所坐落的位置极其偏僻,看上去几乎没人会想到这里还有人居住。
连各家养的牲畜也都好梦安眠,只有村口有一只大黄狗,静静坐在那里,耳朵一动一动,十分警惕。
程太初道:“你瞧瞧这里有没有养马的,我们给马儿放这里,我算过了,他们就算要追也不会追到这里。
当然,严格来说是他们不会来这里搜查,因为这里太偏了。”
严风云点头应答,随即轻轻巧巧跃上一旁的大树,远远向村落里瞧去。
程太初扯紧了衣服,总觉得浑身难受,毕竟真是给泼了个彻彻底底。
为了不打草惊蛇,她只有暂且蛰伏,越想便越恨那死太监。
片刻后严风云便轻轻落地,向程太初汇报情况。
程太初道:“好,有人养就好。
只是那大黄狗……我们身上到底是有气味的,马儿也有气味,怎么才能不惊动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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