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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一开始共处,又陷入了一种无言的尴尬境地。
程太初举目远眺,严风云时不时悄悄瞥向她,片刻后又默默收回目光。
程太初显然不想再继续呆站下去,然而就这么走开总觉得太冷漠,那也并非她本意。
只是现如今,她确实有些不知道怎么去面对严风云,思来想去都觉得古怪。
她怎么就能被这毛头小子牵动心神?
她又为什么对他说了那么多掏心掏肺的话,现在想来恨不得将自己打晕带走。
什么时候,彼此之间居然变成一对相互依偎的大雁,可他们之间是什么关系?
程太初自认为彼此之间只是朋友,并不是可以提及那么多过去的知己,能到那个级别的,如今也唯有柳清风一人而已。
但,到底是因为什么?她鬼使神差般显露了本真的一面。
程太初是想不通的。
过去只是觉得他是一个死心眼的小孩子,甩又甩不掉,不得不带着他。
但似乎慢慢的,有些事发生了改变,程太初开始欣赏他。
但无关情爱,只是欣赏他的品格与心性,似乎能看到过去的自己。
现如今只是朋友,仅此而已,程太初也并无情爱之念想。
她的心归根结底是冷的,捂不热别人,也不想别人太过靠近她。
现如今的距离,不是刚好么?可是内心又会因为这份恰到好处的疏离而愧疚,似乎是冷落了朝你摇尾巴的眼睛亮晶晶的爱犬。
程太初猛的在心里暗自打了自己一掌,她到底为什么要这样想?严风云只是严风云,哪门子……他只是他,仅此而已。
严风云在那又站了片刻,随即便缓缓走进庙里,大概是想继续打扫,也不愿打扰程太初的沉思。
程太初看着他的背影,无端的,目光偏移下来,又看到严风云的手,指腹正沁出些红艳艳的血。
程太初下意识道:“严风云,过来。”
严风云脚步一顿,转向程太初时露出一张略有忐忑的脸,但是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却亮晶晶的,充满紧张不安和一丝丝期待。
还有……一些开心?
程太初心想,到底从哪看出来的?但是总之就是看出来了,也没办法坐视不管了。
但她还是有些心虚地转移了目光。
程太初道:“过来,我给你包扎一下。”
严风云一脸茫然,不知道哪里有伤口,张口似乎想辩解一下。
但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出口,乖乖听话照做了。
程太初随意从衣物边撕下一块布条,托起严风云的手仔细瞧了半晌,应当是被石头刮破皮了。
并不算太严重,程太初轻轻给他包扎好便放开了他的手,又飞上屋檐去了。
严风云在原地独自凌乱了一会。
程太初看不见他的神情,但是她现在也不是很敢看,包扎伤口是不是越界了?怎么就是下意识脱口而出管不住自己的心?他那么大个人了,担心什么?而且,就那么点小伤,是不是会被认为小题大做?她不愿意再想了,默默转了个身朝向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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