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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场惊心动魄的绑架之后,明澈便告了假,再未踏足宫学。
她如今只想蜷缩在芳华殿内。
萧留礼似乎是耗费了很大精力,出现的时候灵魂总是很暗淡,也很少出现了,只留明澈一个人在这芳华殿内。
而萧留楚的死讯,如同投入湖心的另一颗石子,在明澈本就不平静的心湖中漾开更复杂的涟漪。
她与萧留楚见过几面,记得那是一个眉眼间总带着几分骄纵和隐隐不甘的少女。
可听闻她最终撞柱自戕,血溅养心殿,明澈心中竟生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悲凉。
她忽然有些明白了,为何萧留礼对某些姐妹的挑衅和欺负选择了默默容忍。
或许,在那时的萧留礼眼中,看到的不仅仅是对方的恶意,还有他们的扭曲与痛苦。
容忍,并非怯懦。
这种理解让她更加难受。
她见过德妃,那是一位与盛贵妃气质截然不同的女子,总是温婉沉静,说话轻声细语,对待宫人也显得宽和。
但她的女儿因她而死,她不敢再去见德妃。
不知该如何面对那位骤然苍老,眼中失去了所有光彩的温柔妇人。
可这是谁的错?
是已经死了的萧留楚的错?还是被害得半死的自己的错?
明澈想不透。
她只觉得这宫廷像一个巨大的,精致的牢笼,里面的人被无形的丝线牵引,挤压。
每个人都似乎有无奈,每个人又似乎都背负着罪责。
萧留清看出了她的心事重重。
这位素来安静,眉间总笼着轻愁的二公主,如今反倒成了每日必定前来芳华殿探望的人。
她话不多,有时只是静静坐在一旁,陪着明澈看看书,或是插一瓶应季的花。
她从不追问明澈为何郁郁寡欢,也只是用那种温柔而包容的目光看着她,偶尔说些宫中无关紧要的趣闻,或是聊聊她新看的某本诗词。
明澈看着萧留清低眉为自己剥橘子的侧影,心中那沉甸甸的石头,似乎也悄然松动了一丝。
“皇姐。”
她忽然轻声开口,目光落在萧留清依旧平静的侧脸上。
“嗯?”
萧留清抬眸,眼神温润。
“你……讨厌我吗?”
萧留清显然没料到她会这么问,微微一怔。
明澈垂下眼睫,声音更轻了些:“讨厌我……占尽了父皇的宠爱吗?”
萧留清听了,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她轻轻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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