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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象如潮水般退去,碎裂成万千光点,湮灭于四周。
明澈与萧留礼猛地抽回意识,仿佛溺水之人骤然浮出水面,大口喘息着,她们脸上冰凉一片,早已泪流满面。
心脏被无形的重锤狠狠击中,闷痛得几乎无法呼吸。
就在这时,她们前方的黑暗微微波动,一个身影缓缓凝聚。
她依旧穿着那身残破染血的银甲,长发披散,面容苍白,但那双眼睛,却燃烧着经年不息的痛苦与悔恨的火焰。
“你们都看到了。”
她的声音满是疲惫。
“那便是我的一生,和我……可笑的结局。”
萧自黎的视线仿佛穿透了这黑暗的空间,投向某个无形的牢笼:“这些年,他困住我的魂魄,不让我归于天地,不让我得享安宁。
这宫里的每一块砖,每一缕风,都浸透了我当年的血和愚蠢的信任。
每一个日夜,我都在重复那场背叛,重复那箭矢穿心的痛楚,重复看着那双靴子踏过我的身体……”
“我后悔,后悔当初为何要在雪地里拉起他,后悔为何没有早些看清那温顺皮囊下的豺狼之心!”
她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震颤:“我不愿再见他,一刻也不愿!”
她的目光牢牢锁定了明澈,带着一种近乎恳求的凌厉:“帮我……结束这一切。”
“请你们……”
明澈还没来得及应答。
几乎是同时,她感到一阵强烈的拉扯,意识猛地回归身体。
地上的明澈眼睫剧烈颤动,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
视线初时模糊,随即对上了身边萧自宁那张写满期待与不安的脸。
他紧紧握着她的手,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皇姐?皇姐!
是你吗?你回来了,是不是?!”
萧自宁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明澈心念电转,她模仿着记忆中幻象里萧自黎少年时看向萧自宁的眼神,嘴唇微动,用有些干涩沙哑的嗓音,轻轻唤出了那个她从未叫过的称呼:
“……自宁?”
这一声,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
萧自宁浑身剧震,巨大的狂喜瞬间淹没了他所有的理智。
他猛地一把将明澈紧紧拥入怀中,力道之大,几乎要将她融入自己的骨血。
“是我,皇姐,是我!
你终于……终于回来了……我等得太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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