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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第1页）

04

蜷卧在手镯里的咒灵自虚无中阒然化身，昏暗光线里眼瞳温静地映视出孩童模样的人。

五条悟撑开伞，弯腰一只手臂托起轻飘飘没有重量的黑猫，咖啡厅窗户人影闪烁，他没有回头看，单薄素淡的身形迈入滂沛雨夜之中。

——

2005年盛夏，全球大多数城市还处于高速发展阶段，远没有一零年代后城市效应下导致的炎热，隐匿在山林里的咒术高专夜晚甚至能称得上凉爽。

深更半夜被敲醒的夏油杰怨念重重的爬起床，打开房门大堆打包好的外卖突脸，穿着高专制服的白发少年挤进来，身上还有从夜市游荡过后的食物香气。

“别睡了杰，起来吃宵夜！”

一身睡衣踩着拖鞋的家入硝子从五条悟背后冒出来，懒洋洋打了声招呼，她臂弯还夹着个头发炸成鸡窝的绿眸小孩，跟着一块礼貌招手。

“……”

睡意跑走大半的夏油杰满脸一言难尽，拉开门把三个人放进来。

“你们其实是嫌弃吃完以后房间会有味道吧，”

黑发齐肩的少年一边找头绳一边抱怨，得到同窗义正言辞的否定。

身形高挑的白发少年轻车熟路翻出折叠桌，将还在冒热气的小食一股脑放上去，大多是近期年轻人中流行的食物。

他向来对新鲜东西满有好奇，但绝大部分短期火爆的小食其实味道就那样，属于是尝试过不会再碰。

什么都想试试的下场就是，经常大半夜把同窗和养着的小孩叫起来吃东西，DVD播放器亮着些老少皆宜的电影和动画片。

桌面摆得琳琅满目，五条悟絮絮叨叨对今天折腾良久的麻烦任务发牢骚，打开小冰柜后发出悠长的叹息。

“杰，汽水喝完了。”

刚给头发扎了个小啾的夏油杰闻言侧过身：“不是还有其它饮料吗？楼下贩卖机今天刚换新，送货的员工明天才来。”

小少爷在五条家被精养惯着长大，猫舌头口味，又是个越挫越勇的性子，次次被辣得眼泪要掉不掉，下次买照样要人店家加麻加辣，汽水成为了每次聚餐的必需品。

“剩下的根本就没有我喜欢的口味啦，”

少年嘴上说着，在对方将就一下的话中挑拣几瓶。

房间里空调刚开，低频嗡响被几个年轻人的拌嘴盖住。

他将饮料放在桌边，打包带回来的东西里有几份甜品，都被上川崎芸摆在他位置面前，男孩墨绿色的瞳孔被电影闪烁的灯光浅浅照亮，看过来时倒显出几分小动物般的莹亮。

面前男孩亮晶晶的眼眸被路面积水倒映的灯光所取代，一只清瘦苍白的手拎着纸袋包好的鲷鱼烧递过来，思绪被猛地扯回现实，五条悟抬头对上咒灵青年平和冷淡的目光。

“谢谢，”

他抬手接过，寒风吹得衣领翻动，远方地平线太阳破晓的方向仍然聚齐层叠阴云，空气里泛着浓重的潮湿气息。

那身和服不适合长时间活动的人，跑去地下市场找了些来钱快的委托，五条悟重新置办身行头，买来点必备生活用品连着剩下的现金都塞进背包里面。

暂时还没有去和一些旧相识相逢的打算，就连五条家也只是远远感知片刻，一切同两个月前没有什么区别，看见熟悉的身影后他就离开了。

持续整夜的雨势渐小，只不断淋漓飘落细丝，小孩囫囵咽下温度不算烫的甜点，拉起帽檐打开背包让「太宰治」化作黑猫跳进来，随后跃下台阶，沿着天光晦暗，芜杂残败的街道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