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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第3页）

到底怎么了？

荣晁景背对着人，他今天必须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催促道：“季语洲，送我去林华路33号小区。”

季语洲迅速打开车门，一句话都没有说，看到荣晁景系好安全带就踩紧油门往前飙。

刺激的凉风毫不留情的扇在脸上，头发到处飞，心口阵阵的刺痛在风中削减。

他很苦恼，为什么一想到季淮就难受，为什么？

好了，又开始疼了。

荣晁景半侧着蜷缩着身体，只疼不死的感觉太难受了，他几度想要跳车。

想一想，还是忍住了。

季淮的七魄没完整，季语洲随时有成厉鬼的风险。

季淮啊，为什么上天就是不愿意给你完整美好的一世呢。

荣晁景闭着眼，几乎要疼过去。

“荣晁景！”

“荣晁景！”

谁在叫我？他这样想着，睁眼发觉自己躺在那张千金拔步床上，翠绿的流速垂在耳边，风铃轻响。

母亲双眼噙满泪，扣住他的手，一遍一遍叫着他的名字。

季淮站在一边，眼眶红肿像是哭过。

父亲一夜之间苍老了许多岁，鬓边已经有了白发。

唯一相同的，是三人脸上的泪水。

如果泪水是决堤的河，那他现在已经被淹死了吧。

事实上，他是差点被人淹死在水牢里。

他弄坏了那位贵人供奉的神像，其实只是擦了个划痕，那位贵人就发了怒，涌上来一圈黑衣人……

再后来……他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他只记得，这是他从那个地方出来的第三年。

先前的很多记忆他都忘记了，季淮说：“忘了好，只用记着现在就行。”

只有在夜晚的噩梦里才能窥见一角，日子久了，就只记得冰凉刺骨的水和沾着毒药的食物滑进喉咙的刺痛。

和现在也没有太多区别。

荣晁景忘记自己是怎么醒的了，一睁开眼，季语洲就已经在叫他下车了。

季语洲喊：“荣晁景！

别死我车上。”

荣晁景看到那张桀骜不驯的脸上一闪而过的焦虑与自责，就像是他害得自己这么痛苦一样。

虽然只是短短一瞬，还是在荣晁景心底埋下了怀疑的种子。

风潇雨家在教职工小区，林荫小道右侧就是市一中。

花坛里种着一排的李子树，这个时节开的正盛，淡白的花像一簇雪，好看但不好闻。

荣晁景身上的疼来的快去的也快，他理了理皱巴的衣服，照着后视镜整理被风吹乱的头发。

相比于他这边的闲情逸致，季语洲就明显不开心很多，一脸的苦大仇深，就像是荣晁景欠他一个大的。

季语洲全程黑着一个脸在荣晁景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