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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复厄向来起得早,他先于夏薄醒来,却没有立刻起身,只是侧着身,静静凝视着枕边人恬静的睡颜。
夏薄睡得正沉,苍白的面容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剔透,长睫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随着呼吸微微颤动。
他整个人几乎都蜷在徐复厄的怀里,一只手无意识地抓着徐复厄寝衣的前襟。
徐复厄的目光落在他微蹙的眉心,他伸出手指,极轻地抚平那点褶皱,然后才小心翼翼地抽出被压麻的手臂,准备起身。
他刚一动,夏薄便似有所觉,迷迷糊糊地哼了一声,抓着衣襟的手更紧了些,含糊地呓语:“阿哥,别走。”
徐复厄的心瞬间软得一塌糊涂。
他重新躺下,将夏薄往怀里拢了拢,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发,低声道:“不走,阿哥在。
再睡会儿。”
夏薄这才安心,蹭了蹭他的胸口,呼吸重新变得绵长。
直到窗外传来徐母在灶房忙碌的细微声响,夏薄才真正醒来。
他揉了揉眼睛,茫然地看了看四周,待视线聚焦在徐复厄含笑的脸上,浅浅笑了下:“阿哥早。”
“苗苗早。”
徐复厄扶着他坐起身,取过旁边烘暖的外衫为他披上,“今日觉得如何?还咳吗?”
夏薄感受了一下,摇摇头:“不咳。
就是没什么力气。”
“慢慢来。”
徐复厄熟练地为他穿好衣服,又拿过布巾为他擦脸。
水温恰到好处,夏薄舒服地眯起眼。
洗漱完毕,徐母恰好端着一碗热气腾腾、散发着浓郁药香的汤药进来。
“苗苗,该喝药了。”
徐母将药碗放在床边小几上,担忧地看着儿子依旧没什么血色的脸,“今日这药里加了新找来的老参须,大夫说最是补气,就是味道可能更苦些。”
一闻到那药味,夏薄的眉头就下意识地蹙了起来。
他自学医后尝遍百草,本不该怕苦,但这近一年来喝的汤药实在太多,且大多药性猛烈,味道古怪,让他本能地产生了抗拒。
徐母见状,叹了口气,看向徐复厄:“小荷,你哄着苗苗喝了吧,娘去给你爹熬粥。”
她知道,这世上若还有谁能哄着夏薄乖乖喝下这碗苦药,非大儿子莫属。
徐母离开后,室内只剩下两人。
徐复厄端起药碗,试了试温度,还有些烫。
他并不急着催促,而是将药碗先放到一边,在夏薄身边坐下。
“苗苗,”
他伸手理了理夏薄鬓边微乱的发丝,语气温柔,“喝了,身体才能好得快,嗯?”
夏薄瘪了瘪嘴,小声说:“太苦了嘛。”
“我知道苦。”
徐复厄握住他微凉的手,“所以阿哥准备了奖励。
老规矩,猜一猜,在哪只手里?”
他说着,将双手背到身后,片刻后,握着拳头伸到夏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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