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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伦错愕不已:“我什么都不知道!”
沈白缙稍稍俯身,看着地上的袁伦,语气平静:“真的不知道么?”
沈白缙手腕后翻,指尖一松,随手将本子丢掉。
“啪——”
本子落在地上,扑起一股轻盈的灰尘,这些细小的颗粒在空中短暂悬浮。
周围一片寂静,那一点声音显得格外清晰,让人心惊。
那股灰尘便在无形的气流中缓缓散开,仿佛从未出现过,只留下一片静谧的地面,像袁伦的内心一样。
袁伦看着那个账本,摊开的那一页恰好是他语意不详的记账,其实不然,在他进来之前,沈白缙就已经从他藏起来的地方翻找到,看了好一会儿了。
袁伦怔怔地看着面前的东西,狂悖无道,伸手就要去抓过来。
只见那个薄薄的账本上,落下一只精致的鞋履。
袁伦错愕抬头,沈白缙居高临下地俯瞰着他,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如同一轮高悬的明月,冷冷地洒下清辉,将袁伦渺小狼狈的身影尽收眼底。
沈白缙目光锐利,从高处斜睨着袁伦,眼神冰冷且带着审视,深邃的眼眸犹如寒夜中的幽潭。
“雇人杀人,不仅没有花钱,还白得了这么多钱,好生便宜。”
沈白缙觉得不满,周身的气质更加阴鸷,“为了你的一己私欲,让别人家破人亡。”
沈白缙再次重复这句话:“很幸福么?”
他轻轻抬起手,素白的手指宛如寒夜枝头的落雪,洁净而清冷,一股澄澈的黑气在他手心升腾。
这确实是一只很漂亮的手。
袁伦瞳孔紧缩,泄了力气,觉得自己全完了,声音嘶哑:“你真的是鬼月!
!”
沈白缙不理会他,问:“那人是谁?”
黑气如同有了生命一般,围着袁伦跳跃,然后丝丝缕缕地渗透进去。
袁伦绝望地驱赶,但是无济于事,喊叫:“不不不——”
“啊!
!
!”
袁伦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他蜷缩在地上,疼痛如汹涌的潮水般袭来,每一寸肌肤都在痛苦地呻吟。
沈白缙食指上勾,收回指尖缠绕的黑气,等着听他回答,漂亮的手指仍然端着,没有放下来,随时准备再次出手。
沈白缙耳朵敏锐,听见上方有衣物摩擦的声音,和他的很像,他克制住目光,没有往房梁上看。
过了好一会儿,袁伦才迷迷糊糊从疼痛中恢复了意识,他双手在地上摸索着,想要撑起来,双手使劲,可身体却不听使唤。
袁伦艰难地使用双手撑地,勉强支撑住身体:“我说,我说!”
“噗!”
轻轻的一声穿透皮肤。
“是——”
声音戛然而止,袁伦不可置信地低头,用尽最后的力气,伸着瘫软无力的手摸在自己的胸膛处,那是被毒针贯穿的地方。
“噗——”
袁伦吐出一口暗红的血,飞溅的四周星星点点,他的身体最终失去支撑,瘫倒在地上。
“……”
袁伦没了呼吸,却还大睁着眼,他陷在一堆珍宝中,死不瞑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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