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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晴雪自认是天性淡薄之人,千年前与诸神君的关系都不过点头之交,甚至连如此程度都谈不上。
可就是这样单调的情分,却熬过了千年的摧耗,反愈淀愈深。
见昔日故交形神俱销,初晴雪并不是滋味。
他问道:“以你的性子怎会这般消沉,当年我坠湖之时,你及成功不是仅有一步之遥了吗?”
怎就没有继续下去?反躲藏在这个早已荒弃的南疆谷中混日子?
裴眷翛执烟的手止不住微微颤抖,心中理智不想让自己在初晴雪面前失态,但千年累积下来的习惯显然占据上风。
他将烟杆置于唇上,只是静放着,没有旁的动作,一会儿后失落地垂下手。
初晴雪定眼看过,道:“药?”
裴眷翛阖眼点头。
初晴雪不通药理,但也觉这药奇怪得很,放不下心问:“治什么?”
裴眷翛不答,另道:“千年前,初兄坠湖后,神界自以为没了阻滞,倾巢出兵,裴某再有追求终也只是一介文士如何招架?自是以失败结局。
败了,便也累了,不想再尝试了。”
算是回复了初晴雪先前的问题。
因为人设修改过多,应晚已经完全无法通过原作知晓有关裴眷翛的任何信息。
更是判断不出这话里有几分真假,只从初晴雪的神情中看出他并不相信。
步桓生见裴眷翛对初晴雪的询问已隐隐透出抗拒之意,忙道:“我早跟你们说过斥黯要不过来的,秘境中的珍宝多得很,你们若不嫌麻烦让那魔尊自己来挑就是了。”
应晚听着步桓生暗暗赶人的话,也觉得没必要死磕斥黯了。
故事都变得两模两样了,还执着于那一件武器做什么。
正准备顺着步桓生的话头提出离开,裴眷翛却忽道:“神魔两界,如今怎样了?”
初晴雪回:“两相对峙,积怨已深……或有大变。”
完后又问:“这么多年,没有了解过吗?”
裴眷翛轻飘飘道:“过往一直有所关注,近百年来身子乏了,不想动了,又结识了小生得他关照,饿不死渴不死,懒得出去了。”
按寻常仙人寿命,千年时间胎都该重投两回了。
裴眷翛不光活着,容颜体态除了消沉下的病气都依旧是少年时的状态。
是因为服用了什么强行续命的药吗?
初晴雪的目光不由得落上他的烟杆。
裴眷翛倦着眼,转向步桓生道:“小生啊?我是不是,也有快百年没有离开这里了?”
步桓生领会到他的意思,走上前去接过烟杆道:“是,我们要跟他们一起吗?”
裴眷翛撑着桌面站起身,点点头,向三人道:“待裴某收拾一下,诸位先到屋外等候吧。”
……
屋外,应晚好奇问步桓生:“你怎么会与南神君熟识?”
俩人少说差了八九百岁呢。
步桓生眉梢微吊,语气平常道:“我尚在襁褓时,神界发现了炼器师一族的踪迹,父母为了保护我通过灵画找到南神君,将我托付给他,并将所有珍器转移到了秘境之中。
我在南神君的照料下长大,待我离开南疆谷时,宗族只剩下我和那个珍宝阁了。”
应晚:……
步桓生的眼神扫过来,见应晚一脸说错话了的表情释然笑道:“想什么?我都没见过那些族人,什么感情都没有,还白捡个‘方主’的虚名和旁人求也求不来的重宝上万件还不够幸运吗?”
应晚不予评价,难置喙词。
总不想认同这样的话……
木扉被推开,发出一声沙哑的嘶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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