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鎏金皇城的风雪,在皇家狩猎日之后,仿佛染上了一层洗不净的血腥味。
星坠塔最高层的寝宫内,此刻正经历着一场极其恐怖的死寂与压抑。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刺鼻的血腥气、苦涩的药草味,以及疯批帝王身上那股几乎要将空气点燃的暴戾威压。
“废物……全都是废物!”
“砰——!”
一个极其名贵的水晶药钵被埃利奥特狠狠砸在墙上,碎玻璃混合着滚烫的药汁飞溅开来,划破了跪在前排的一名皇家御医的额头,但那名御医连惨叫都不敢发出一声,只能拼命地将头磕在满是血污的羊绒地毯上。
“三天了……他身上的毒为什么还解不了?!”
埃利奥特双眼猩红,如同从地狱深渊里爬出来的恶鬼。
他一把揪住首席御医的衣领,将这个年过六旬的老人硬生生提了起来,冰紫色的眼眸里满是令人灵魂发颤的绝望与杀意,“如果今晚他的烧还退不下去,朕就把你们这群废物的皮活剥了,挂在圣光大教堂的尖塔上!”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
御医抖似筛糠,声音凄厉,“西奥多大人中的是冰帝国的‘雪狼毒’,此毒极其阴寒霸道,已经渗入心脉。
我们……我们没有北境的解药,只能用猛药吊着大人的命啊……”
埃利奥特猛地甩开御医,他踉跄着后退了半步,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那张极其宽大的天鹅绒软床上,西奥多静静地躺在那里。
他身上的银白骑士服早被剪开,左肩胛骨处那道极其狰狞的贯穿伤已经被层层白纱包裹,但伤口周围的肌肤却呈现出一种极其骇人的死灰与幽绿色。
他陷入了极度深沉的昏迷,高烧不退,原本浅蜜色的嘴唇此刻干裂惨白,只有极其微弱的胸膛起伏,证明这个帝国最强大的白刃骑士还留有一丝残息。
埃利奥特走到床边,他那双因为连日挥剑杀戮和极度恐慌而颤抖的手,极其极其轻柔地捧起西奥多没有受伤的右手。
那只手冰冷得像一块死去的石头。
“西奥多……”
埃利奥特跪在床榻边,将那只冰冷的手死死贴在自己滚烫的脸颊上。
他眼底的暴戾瞬间溃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脆弱、如同十二年前那个雷雨夜里一样的无助。
“你说过要做朕的囚笼的……你不能食言……”
疯批帝王把脸埋在西奥多的掌心里,发出了犹如幼兽濒死般的绝望呜咽,“你如果敢死,朕就让整个奥汀给你陪葬……你听到没有……”
……
就在星坠塔陷入绝望泥沼的同时,塔外的黑夜里,两道极其隐秘的锋刃正在悄然交汇。
内廷御膳房的阴暗柴房外。
莉娜·兰瑟穿着一身粗布宫女服,极其警惕地环顾四周,确认无人后,才推开虚掩的木门闪了进去。
阴影中,落日圣殿的加兰·罗斯已经等候多时。
他身上带着极其浓烈的风雪气息,显然是刚刚从城外潜行而归。
“加兰大哥!”
莉娜眼眶通红,压低声音急切地问道,“拿到了吗?”
加兰极其郑重地从怀里掏出一个极其小巧的黑铁瓷瓶,递给莉娜:“这是我让落日圣殿的暗线,连夜从冰帝国边境黑市花重金截获的‘冰见草’提炼物。
这是雪狼毒唯一的克星。
但在奥汀极其罕见。”
莉娜一把将药瓶死死攥在手心里,眼泪终于忍不住砸了下来:“哥哥烧了三天,星坠塔被外卫围得水泄不通,御医根本束手无策。
如果这药再不到……”
“听着,莉娜。”
加兰极其严肃地按住她的肩膀,“这药必须神不知鬼不觉地融进西奥多的药碗里。
现在宫廷里的局势极其险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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