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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景（第7页）

老天爷首当其冲表示反对。

所以要用最合乎情理的方式推进，以免后患无穷。

整个过程，观在全心全意托付给游郎，指望游郎医术高超，能和天道争高低。

等再次醒来时，已经回到了小茅屋，处于失明。

换眼成功了。

就是很对不起辛娘子。

因为换眼成算不大和耗时长的归期不定，只好拿身患重感冒的假人哄骗辛娘子，借卧病在床外出多日，安心去符嵘的塔楼换眼，等本尊功成回归之日，就是病愈之时。

如今瞎了眼，辛娘子不明内情，只以为就像大夫诊断的那样，高热不退，治疗不及时，烧瞎了眼睛。

自醒来以后，大夫一个接一个请上山看诊，全都叹息告辞。

辛娘子不信邪，带上全部家当，将茅屋落锁，牵着观在下山，沿途奔波打听，四处问医。

求医路上被大雪堵在山洞里，洞里生着火，用石块架着口小锅。

洞外寒风呼啸，辛娘子拿出一件纯手工裁剪的貂皮大氅，给观在裹得严实。

紧接又拎出风干的羊肉，撕成条状，往汩汩冒泡的汤里掷去，慢慢搅动筷子和匀。

观在攥着一根干柴棍子，敲点地面，吐出再三斟酌的腹稿：“娘，眼睛看不见就看不见呗，就当这辈子比别人多睡几个觉，又不耽误我吃香喝辣。

正好省点银子给我买好吃的，我们回去，不治了。”

“冻傻了？”

辛娘子盛上一碗热滚滚的鲜汤，抢了观在手里的干柴扔火堆里，塞来汤碗，“喝你的羊汤，少说胡话。”

“我说真的。”

观在捧着碗，热气直往脸上扑，熏得眼热，“我不想治。

我能蹦能跳，健康得很，长命百岁不成问题。

要我说，这根本就不是因为生病，明显是祖上传下来的病根。

我倒霉，传我身上就现了原形。”

辛娘子吹着气，唆了一口，等热汤下肚才说：“总归是病，那就有法子治。”

“娘…”

“食不言。”

观在嘟囔囔低头，捧着碗，送嘴边跟碗沿磕牙较劲，腮帮子鼓老高，没喝。

“趁热赶紧喝。”

辛娘子嚼着羊肉，锅底的火苗烧在她眼里，抵着碗口轻啄一口，合着汤咽下，“下界没人治，那就回上界。”

“啊？”

观在猛抬头。

“长命百岁自然不在话下。”

辛娘子揉着观在脑袋，“娘要你求仙问道，万古长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