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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也正是因为知道不一样,季锦言才更不敢轻易开口,她沉默了一会儿,直到发现江屿星眼里的光一点一点暗了下去,握戒指的手指也开始微微收紧,久到窗外的爆竹声都显得格外刺耳。
看着那双渐渐失去神采的眼睛,季锦言胸口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攥了一下——她不是没有意识到,这一刻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回答,而这样的回答,正在一点一点地伤害眼前这个人。
“屿星。”
季锦言终于出声了,声音很轻,像是在小心地踩一片薄冰,“你说的那些话,我每一句都听进去了。
我知道你是认真的,也知道这份心意有多珍贵”
。
她顿了顿,垂下眼睫,指尖轻轻摩挲着盒子的边缘,缎面的触感凉凉的,她的指腹一遍遍滑过同一处,像是在借这个动作拖延时间,给自己多几秒思考。
“正因为它太珍贵了,我才不敢随便收下”
。
江屿星的心猛地一沉,她张了张嘴,想说“没关系,你不用有压力”
,可话还没出口,季锦言又抬起了头。
“你给我送花、送戒指,说想坦坦荡荡地喜欢我。
花很好看,戒指也很用心,我也确实很感动。”
季锦言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种复杂的东西,像是动容,又像是犹豫,“但我不是二十出头的小姑娘了,早就过了那个会为一束花、一杯奶茶就心动的年纪”
。
“我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性格——慢热、习惯一个人、很多情绪要消化很久才说得出口,你把这么重的真心放在我手上,我接不住,或者接得不好,那就是我在辜负你。
如果下个月、半年后、明年你发现跟一个这样的人在一起其实很累,你会不会后悔今天说的这些话?”
。
她的话说得很慢,每一个字都带着犹豫和不安,像是她自己在跟自己较劲——一边想推开,一边又舍不得。
“我不后悔。”
江屿星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虽然带着鼻音,却格外坚定,“我怕的是你连机会都不给我,姐姐,我不要你为难”
。
季锦言闻言,忽然轻轻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有无奈,有心疼,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柔软。
“你倒是把我想说的话都抢着说了。”
她伸出手,没有拿戒指,而是轻轻覆上了江屿星的手背。
江屿星的手凉得厉害,被温热的掌心覆住时,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季锦言能感觉到那只手在微微收紧。
季锦言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情绪——不是同情,不是犹豫,而是一种更深的、几乎要冲破她所有防线的冲动。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终于对自己妥协了一样。
“既然这样…”
她的声音放得更轻了,像是在说一件她自己也没有完全确定的事,“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以试试。”
江屿星猛地愣住了。
“我不是在冲动。”
季锦言看着她愣怔的表情,语气里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坦诚,“我是认真地想了一下——想了一下如果错过你,我以后会不会后悔”
。
她抬起头,看着江屿星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嘴角带着一点不太确定的笑意,像是很多年没有做过这种决定的人,忽然决定再相信一次。
“我没办法一下子就答应你什么,也没办法保证自己能做好一个女朋友该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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