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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大夫,你这后腰里揣著啥,”
马胜利看著苏云的动作咽了口唾沫心里直打鼓。
苏云没搭腔手腕一翻,一把一字铁锥被他倒提在手里。
“你拿把铁锥子干嘛,”
老刘端著茶缸的手僵在半空瞪圆了眼,“修这种重型內燃机得用专用套筒扳手,你当这是乡下补牛车軲轆呢隨便拿根铁棍撬两下做你的春秋大梦。”
苏云眼皮都没抬,迈开长腿逼近那台东方红拖拉机,手腕一压铁锥尖端卡进高压油泵外壳那颗大號螺丝缝隙里。
“这知青怕不是疯了,那主轴螺丝锈了十年早跟底座咬死成铁疙瘩了,”
一旁的胖学徒工嗤笑出声。
“別说一把锥子就是站长拿大铁锤来也得砸半天,他凭这玩意想弄开真是做梦,”
胖学徒工满脸鄙夷。
苏云眼神毫无波澜。
没有扳手也没有专用工具,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都是扯淡。
十倍体能的底蕴在肌肉深处沸腾,配合著签到得来的神级木工精通,这讲究榫卯咬合与槓桿巧劲的技巧在此刻被他拉升到了变態的维度。
苏云肩膀一沉右臂肌肉暴起,一股寸劲毫无保留的灌入铁锥。
咔噠一声金属崩裂声在安静的库棚里炸响。
那颗被全站老师傅判了死刑锈死十年的大號螺丝,竟被他硬生生用铁锥强行拧转了半圈。
“我的天,这得是多大的力气,这手腕的爆发力简直比县轧钢厂的八级钳工还邪门,”
留著分头的学徒工嚇的倒退两步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苏云手法乾脆利落,铁锥在他手里上下翻飞只留残影。
不到半分钟厚重的油泵外壳被他一把掀开,哐当一声砸在泥地上火星四溅。
外壳一卸,一股刺鼻的劣质柴油混著陈年黄沙的恶臭扑面而来。
“咳咳这什么味儿啊,”
马胜利离的近被呛的老泪直流。
“里头全是用废的死机油和黄沙子,滤网都糊成一块实心铁坨子了,”
胖学徒工捏著鼻子往油泵里看了一眼就变了脸色。
苏云面无表情的用铁锥挑出油泵核心的精密部件,“高压油泵第三柱塞彻底卡死,这就是你嘴里留给县里国营农场的新车。”
“姓刘的你个黑心蛆,”
马胜利气浑身发抖指著那堆烂泥巴破口大骂。
“这机子里全是沙子连牛拉屎都比这乾净,你拿这种报废玩意儿糊弄我们七队老少爷们,”
马胜利满脸怒火的质问。
老刘脸色煞白额头上的冷汗顺著脸颊往下淌。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下乡知青不仅一眼看穿了这台死机子的病灶,竟然还能凭一把铁锥徒手把锈死十年的重型油泵给生剥了。
但在农机站自己的地盘上老刘硬著头皮也要死撑到底。
“嚷嚷什么,拆开算什么本事力气大能当饭吃啊,”
老刘大吼一声给自己壮胆把手里的搪瓷茶缸重重磕在工作檯上。
“这里头的柱塞和滤网早就成了死结,没有县工具机厂特批的高级工业溶剂根本洗不开这层死垢,”
老刘指著油泵里被黑泥彻底糊死的精密油路大声说道。
“师傅说的对,这油路细的很光拆开有个什么用,洗不乾净照样是一堆废铁,”
分头学徒工一看师傅发飆赶紧跟著附和找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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