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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打的、并不那么爱吃的菜,忽然失笑,语气轻松地说:
“学会了。
其实……我也不喜欢排队,我宅。”
她像是找到了某种共鸣,一种新的视角在她心中萌芽。
黄灿挠挠头,似乎懂了,又似乎没完全懂,但那份焦躁和抱怨确实奇异地平复了下去。
下午,按照实习安排,是跟随带教老师参与病房的团体治疗活动。
阳光透过活动室的玻璃窗,在地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病患们在护士的引导下进行着一些简单的手工或卡片游戏,气氛舒缓。
东方玄宴穿梭其中,不时蹲下身与某位患者低声交谈几句,或是对他们的作品给予一个肯定的眼神。
她的存在本身就像一种稳定的力量,让周遭的空气都显得沉静了几分。
黄灿和安逸模仿着她的样子,试图融入,但显然还不得要领。
就在这时,护士长脚步匆匆却极力控制着节奏地走过来,她面色凝重,俯身在东方玄宴耳边急速低语了几句。
东方玄宴脸上的温和瞬间冻结,像是被冰层覆盖。
她没有丝毫迟疑,将手中正在查看的彩色卡片递给身旁的护士,动作稳得不见一丝波澜,只低声交代:
“继续。”
随即,她转身,步伐稳定却异常迅速地走出了活动室。
门在她身后合上的一刹那,那份刻意维持的稳定消失了。
她一把拉住护士长的胳膊,两人几乎是小跑着冲向走廊最里侧的那间单人病房——柳钊的病房。
越靠近,空气越是凝滞。
病房门敞开着,里面传来压抑的骚动和低沉的呵斥声。
当东方玄宴赶到门口时,看到的正是这样一幕:两名身着便衣、身形矫健的男子,正将一副冰冷的手铐铐在一个中年男人的手腕上。
那男人面色灰败,眼神里交织着疯狂的绝望和一种彻底崩塌后的死寂,他挣扎着,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呜咽,却被便衣毫不留情地制住,强行带离。
那个男人,是柳钊的父亲。
病房内一片狼藉,椅子翻倒,监测仪器的线缆凌乱地垂落。
而病床上,是空的。
“柳钊呢?”
东方玄宴的声音冷到了。
“快不行了……发现时已出现窒息性昏迷……立刻送手术室抢救了!”
护士长的声音带着后怕的颤抖。
“他父亲……他来探视,不知怎么,柳钊好像说了什么……他突然就扑上去,用双手……死死掐住了自己儿子的脖子……我们听到动静冲进来,差点……差点就没拦住……”
东方玄宴的目光锐利如刀,扫过周围噤若寒蝉的护士和护工。
“你们当时在干什么?”
东方玄宴语气并不高昂,却让在场所有人心里一凛。
“和他爸爸一起来的,还有谁?”
“还……还有一个女人。”
护士长努力回忆着:
“戴着帽子和口罩,遮得很严实,没看清样子,她虽然没说话,但感觉……很冷静,不像一般病人家属那么慌张。
她也已经被公安局带走去问话了。”
如果便衣再晚到一步,如果护士的巡视晚了一分钟……后果不堪设想。
作为精神科主任医师,东方玄宴强行压下胸腔里翻涌的情绪,她知道此刻必须保持绝对的冷静和职业操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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