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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艺明的电话挂断了。
我在厨房站了一会儿,撕了一张餐巾纸,把那串私人号码写下来,压在桌角,然后往回走。
卧室门是虚掩着的。
我推开一条缝,妈妈已经翻了身,背对着我原来睡的那一侧,被子拢到肩膀,脊背是一道平静的弧线。
我站在床边,算了一下路线。
靠墙那侧。
只能翻过去。
我双手撑着床垫,慢慢把右腿跨过去,整个人从她身上越过,尽量让动作轻些,再轻些。
那几秒钟里,我的脸离她发顶也就一拳的距离,她发间的洗发水气息混着睡眠里那种特有的温热,一起钻进鼻腔。
我憋着气,动作细微到自己都觉得滑稽,落定之后才敢慢慢呼出来。
刚躺好没有十秒。
她翻过来了。
没有任何预兆,像是被什么暗中牵引,她整个人转过来,脑袋自然而然地落进我胸口,一只手臂搭过来,压在我腰上,呼吸又深又慢——她还在睡着,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我一动不动。
睫毛上有干涸的泪痕。
昨夜她哭了太久,现在侧脸贴在我胸口,眉心微微舒展,像是终于找到了一块安稳的地方。
有那么一瞬间,我想把她抱紧,想把手搭过去,真的用力抱一下。
然后我感觉到了。
胯部那股热意来得太快,烫得像一记耳光。
我把牙关咬紧,闭上眼睛。
脑子里有一个声音在骂我:外公外婆走了不到二十四小时,她靠着我哭了一夜,我在想什么。
我是个什么东西。
但身体不听道理。
她每一次呼吸,胸口就起伏一下,那个重量就往我身上压一下。
她手臂的温度隔着睡衣渗过来,她的发丝蹭着我颈侧,细碎的,轻微的,却一寸一寸地把我的理智磨薄。
那根硬意已经完全撑起来了,我悄悄把下半身往外挪了一寸,挪到床沿边缘,牙关死咬,盯着天花板,用脑子里能找到的所有不相干的东西往那股热意上压——明天要打什么电话,殡仪馆的地址在哪条路,面粉还剩多少——没有用。
全都没有用。
我就那么撑着,不知道过了多久,像一根被拉到极限的弦,悬在那里,断不了,也收不回来。
后来是睡过去的,也不知道怎么睡着的。
再次惊醒是被自己的梦吓到——梦里什么都看不见,只有黑和坠落的感觉,无底的那种,身体不由自主地抽搐了一下。
妈妈的手放在我脸上,掌心的温度轻轻贴着。
“做噩梦了?”
她声音低哑,带着睡意,“我听见你在叫。”
“没事。”
“没事就睡。”
沉默了一会儿。
“铭铭,”
她叫了我的小名,声音比刚才更低,像是自言自语,“你是我的锚。
你知道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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