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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不会!”
云儿折回了楚恬床边,“肋骨折了只是听着吓人罢了,像他那般精壮的男子,休养几天就能活动自如了,而那板子打在身上,真就是皮开肉绽,趴床上养一个月都不见得能下地。”
云儿说的并非没有道理,楚恬见她深信此传言,便也没再说什么。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后,云儿见楚恬怏怏的,似是疲惫得很,便没再扰他清静。
云儿前脚刚走,楚恬便睁开了眼睛。
他强忍剧痛撑着床坐起了身,又趿拉着鞋子慢慢走到了妆台前。
台面上只有一把木梳和一面铜镜,光滑的镜面上倒映出楚恬隐隐绰绰的身姿。
垂首间,如瀑的头发从颈间倾泻而下,他将头发全部拢到右侧后,缓缓解开了身上的裹帘。
血、药和布带已经粘连在了一起,楚恬每取下一层,都会牵扯着伤口,可他却不想停下。
直到裹帘被全部取下,在他左侧颈窝下方约一掌处,一个还没完全结痂且还在往外冒着的血珠的刻字赫然出现在他的眼前。
看着那个让备感耻辱的刻字,楚恬悲愤交加,霎时间,脖颈和额头上相继爆出了青筋。
“小楚,你怎么起来了!”
刚离开不久的云儿又端着碗汤药回来,推开门,她便看见楚恬裸着上身坐在铜镜前。
楚恬闻言回过头来,双目猩红。
云儿被吓得不轻,放下托盘便朝楚恬跑了过去。
“别过来!”
楚恬急切地喊了一声,但为时已晚,云儿已经跑到了他的面前。
“啊!”
楚恬身上的字仍是不可避免地被云儿看到了,惊得她不由自主地捂上了嘴,但很快她便将情绪压了下去,手忙脚乱地为楚恬重新系好了裹帘。
此时的楚恬已是一副心如死灰的神情,他也不再躲了,任由云儿为他包扎着伤口,并在她的搀扶下重新躺回了床上。
“小楚......”
云儿看着双目紧闭的楚恬,安慰的话已经涌到了嘴边,可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最后只道了一句,“来,听话,把药喝了。”
云儿用汤匙搅散了热气,再一勺一勺地喂到楚恬的嘴边,而楚恬只是机械地张嘴、吞咽。
“小楚,别想那么多,都过去了,以后一切都会好的。”
楚恬依旧没有应声,只是在听到关门声后,两行清泪控制不住地从眼角滑落,没入了他的双鬓间。
自那天后,楚恬便将自个儿关了屋里,一句话也不愿再说。
云儿看着心焦,可现下沈阔正忙于案件的审查阶段,她又不能冒然前去打扰,只得在焦虑中期盼着沈阔能抽空回来一趟。
这个时机还真云儿等着了,这天午后,云儿偶然听到下人们在谈论沈阔可能要回来一趟的话,于是她早早地就在门口候着了。
沈阔果然回来沐浴并换了套干净的衣裳,正准备去探望楚恬时,突然发现云儿欲言又止地样子很是耐人寻味。
“我不在的时候,是发生什么事了么?”
沈阔问云儿。
云儿犹豫着不知该如何开口,在沈阔的追问下,她才组织好语言将楚恬近日的状态描述给了沈阔听。
“怎么不早点儿告诉我?”
沈阔紧拧着眉毛。
“奴婢不敢因为这点小事叨扰大人办差。”
云儿低眉垂首。
沈阔看着云儿叹了口气,随即大步流星地朝楚恬的房间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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