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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清（第1页）

第八章认清

帕斯卡利斯缓缓抬起了手，刚刚触碰到自己的脸侧，又犹豫地落下，他微垂着眼，目光凝聚在小孩干裂的嘴唇上，嘴角自然地牵起：“当然。”

小孩本就明亮的眼睛顿时更加闪了，他幸福地笑着说：“嗯！

帕斯卡利斯是非常厉害的大人，你说的话一定是对的！”

“嗯。”

帕斯卡利斯左手插进裤子口袋摸索了一会儿，又换到右手边翻了翻，终于掏出来一袋全麦饼干，小心翼翼撕开包装后拣起最边边掉下来的饼干屑倒进嘴巴里，假装大口咀嚼发出响亮的声音：“唔，我有点嘴馋想吃东西了，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吃？”

小孩咽了咽口水，把红色牌子挡在嘴巴前面，狠心转过头盯着墙角：“不、不啦，帕斯卡利斯你自己吃吧，我不馋。”

“唉，”

他假作可惜地叹了口气：“可是我好像有点吃不下不想吃了，怎么办呢。”

小孩的眼睛悄悄转过来，在帕斯卡利斯的手边徘徊良久。

“嗯————有点点苦恼啊———能不能有什么方法解决它们呢————”

“咕——————”

帕斯卡利斯慢慢俯下身子，期间故意让自己的腰带碰到地面：“哎，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哦，我叫……唔？！”

塞进嘴巴的麦香使得小孩惊讶地睁大了眼睛，他新奇地感受着干燥脆爽的饼干，不知不觉吃完了半块。

“嗯？你叫什么来着？”

“我，唔————”

“哎呀，没听清呢。”

“唔唔”

“嗯嗯，能不能再说一次啊。”

“唔咳咳咳咳，我真的吃不下了咳咳咳咳咳……”

“别急别急，我这还有水。”

小孩又急又快地喝空了水瓶，他大喘了一口气，抬起脸第一时间就急切地说：“我叫热尼松。”

他期盼地看着红发的少年。

帕斯卡利斯面不改色，笑着说：“哇啊喔，热努伊努，很好的名字！”

小孩呆住了。

“嗯？”

帕斯卡利斯将脸稍微凑近了一些，毫不客气地戳了戳小孩紧紧贴着骨头的脸：“是个非常好的名字呢，善良的、真诚的、真正的人。”

“真的吗？”

小孩子突然伸手抓住了帕斯卡利斯，没像之前一样顾虑良多：“爸爸妈妈……真的是给我留下了这个名字吗？不是热尔松？”

热尔松，葡萄牙语热努伊努的贬义渐变词，和葡萄牙粗口口音类似。

“你怎么会这么想呢？”

帕斯卡利斯注视着他的眼睛：“爸爸妈妈只是出了一趟远门罢了。”

“可是……有点太久了，”

小孩子抽了抽鼻子，有透明的钻石从黑珍珠里滑落：“爸爸明明说从里约回来的时候会给我带阿塞罗拉和瓜拉纳，妈妈说她去找爸爸的时候还会带回来贝利的国家队球衣。

可是、可是、可，”

他强行忍着呜咽，声音不可避免碎成几片：“爸爸没有回来，妈妈也没有……我等了好久好久，我有乖乖听奶奶的话，但是奶奶突然不理我了我好想好想他们啊————”

“咚——————”

菇利奥·梅斯基塔桥时钟上面的分针和时针时隔一天久违地重逢，它们欢快地随着歌声再次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