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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到守城门的官兵盘查,柳闻鶯心中希望顿燃,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
“停下,拉的什么?”
粗嘎的喝问声近了,能听见官靴踏在地上的响动。
柳闻鶯喉咙被堵著,发不出喊,只能拼命用被缚的脚去踢身下的车板。
“咚,咚咚——”
那兵卒顿了顿,朝车厢尾部看来:“什么动静?”
柳闻鶯踢得更用力。
男人反应极快,一个侧身就挡在了车厢尾部与兵卒之间,脸上堆笑。
“军爷!
都是些不值钱的破烂家什,还有老家带来的酸菜罈子,路上磕碰,难免响动。”
妇人也不知何时凑到了兵卒近旁,塞了几枚银钱,圆滑不已。
“军爷辛苦,买点茶水水润润喉,咱们可是老实本分的庄稼人,就想赶在太阳下山前早些回村子里呢。”
兵卒探身,只见车厢里堆得高高的破旧箱笼、麻袋,甚至还有几捆带著泥的农具,將后面狭窄的空间遮挡得只剩一片浓黑。
帘子一掀开,酸菜和土腥味瀰漫开来。
柳闻鶯他们在杂物后头,能瞧见兵卒探身的影子,但他显然检查得不够仔细,没有发现他们。
心急如焚,柳闻鶯想让刚刚的小孩也跟著弄出动静,只要他们说一声,就能得救了。
可小孩们被毒打得不轻,轻易不敢发出声响。
“行了行了,快走。”
兵卒並未深究,將他们放行,转身去检查后面的人。
车帘落下,隔绝最后一点光与希望。
车轮再次吱呀转动起来,出城了。
柳闻鶯心口那点燃起的火苗,被彻底碾熄,只剩下一片冰冷灰烬。
马车在崎嶇的土路上摇晃了不知多久,终於再次停下。
车帘被粗暴掀起,夜风灌入,吹得稻草乱飞。
那灰衫妇人提著盏昏黄的油灯钻进来,朝角落里瑟缩的孩子们看去。
孩子们立刻像受惊的鵪鶉般低下头。
最后,她居高临下看著柳闻鶯,嘴角撇了撇。
“哟,醒得挺快,醒了就给老娘安分点!
別指望还有人能来救你。”
她像是想起了什么,往下凑了凑,油灯几乎要燎到柳闻鶯的头髮,恶狠狠地补充。
“要不是车上的迷药不够了,非得把你也迷晕过去,省得你瞎折腾,差点害死我们!”
她抬脚就朝柳闻鶯小腿踹去。
硬邦邦的鞋底踹在骨头上,闷闷地一响。
柳闻鶯疼得身体一蜷,死死咬住堵口布,瞪著她。
“嘖,还敢瞪?”
妇人被这眼神激得火起,还想再踢。
男人也探进来,制止道:“行了,踢坏了卖不上价,亏的是咱们自己。”
他有著一双三角眼,眼皮耷拉,猥琐的视线在柳闻鶯被麻绳绑住的起伏曲线上流连,咂了咂嘴。
“这趟也不算亏,这娘们儿虽是个麻烦,但模样身段……嘖嘖,等到了地头,收拾乾净卖出去,说不定比这几个小崽子加起来还值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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