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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秾急忙去捂他的嘴,示意他外面还有外人在,不要这么大声,给自己留点儿脸成吗?
像於陵信这种小气的男人自然不会听从,他巴不得所有人都能听见都能看见。
有妻子疼爱的男人总是有底气一些。
姜秾想说的话一直没说出来,酝酿的措辞也在於陵信一遍一遍地问:“你觉得我恶毒吗?你觉得我过分吗?”
之中消散了。
没有办法,即使於陵信恶毒自私残暴,即使明知道他是恶意装得可怜以此卖个乖给她,也即使知道他故意在人前说这种话,她还是喜欢他。
但她现在不得不像安抚一只炫耀主人多宠爱他所以乱跳的兴奋大狗一样安抚他,示意他安静下来。
於陵信垂眸,得意一笑。
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他怎么会做让姜秾讨厌的事情呢?即使他真的讨厌那两个人。
他在等着姜秾来求情。
没有办法,他三世才追求来的幸福,自然有机会就要给展露出来。
至于窃听到了皇室秘闻的夫人们,浑浑噩噩地登上马上出了宫。
心里不由得猜测皇后会下蛊的概率有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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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为什么在我赶稿的时候,有瓜可吃,我恨
岐州嘉郡的堤坝修建三年,已经到了收尾的时候。
今年夏季沿海浠国一带的水汽丰沛,形成了几场稍小的海啸,好在早有防备,并未百姓或船商伤亡损失,水汽一路向北上,虽然眼下看着还是艳阳高照的天气,但照往年经验推算,郯国初秋的雨不会太小。
谭景明从奉邺复命,回嘉郡后先折到濛河巡视了一圈儿,烈日炎炎下,州牧陈槐斌并不在,这也不出预料了,三年工期,这么大的工程,陈槐斌亲临的次数屈指可数。
他仔仔细细地看过去,不出意外在人群中看到了文正的身影,粗布麻衣,挽起袖口,戴着一顶斗笠,和普通劳役一般担着土砾。
一年三百六十日,文正要在此二百日,事事亲力亲为,堂堂一郡太守,如此劳苦,周围人却也见怪不怪了。
谭景明的鞭子在掌心敲了敲,落马走下去,挥手叫住文正:“文大人!
好巧!”
文正望着衣冠华丽的谭景明,腰上佩着的青玉佩曾是陈槐斌的爱物,干裂的嘴唇嗫喏了一番,最终还是没有发作,客气道:“好巧,谭大人。”
“文大人何必这么辛苦呢,您即使做了,功劳也是旁人的,谁能看见呢?有些时候,该歇息了还是要歇息,身子是自己的,您说呢?”
谭景明不知是调笑还是好心劝说,笑吟吟地看着他。
文正擦了把汗,半晌还是平静道:“受教了。”
他既没说什么自己无愧于君无愧于民的话,也没有讥讽反驳谭景明,只是淡淡地说“受教了”
。
不知是真的受教了,还是多年被周遭同僚反复捶打,意识到跟他们这种贪官污吏没必要磨破了嘴皮子。
谭景明笑了笑,也不再说什么,转身扬长而去了。
陈槐斌敢当这个甩手掌柜,无非就是仗着有文正这头好用的驴罢了。
三年,三十六个月,上百道折子写尽了嘉陵坝修建的困难,也写尽了陈槐斌一党的功绩,上面可有一个文正的名字呢?
……
八月,濛河之上,耗时三年方才竣工的嘉陵坝迎来了第一次水汛,并稳妥地承接住了这迅猛奔流的河水,化作平静的波流滋养下游平原。
三年期间,除了修建嘉陵坝,另在往年水势最迅猛处截道分流,与已经被新坝节流过的河水在旧坝汇合,等于是上了双重的保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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