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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上回:
午后的阳光懒洋洋地洒在落水镇的土路上,镇东一间僻静的废弃农舍里,经过一番鸡飞狗跳的“装扮”
,四个人影终于扭扭捏捏地走了出来。
叶傅宁换上了一身料子稍好、但样式已过时的藕荷色碎花裙,头发挽了个略显老气的妇髻,插了根素银簪子,脸上还被陆瑶卿硬抹了点可疑的胭脂,正努力扮演着一位“勤俭持家但风韵犹存”
的年轻母亲。
她腰间用布条小心地裹住了佩剑,藏在裙下,整个人看起来颇有几分村妇的架势——如果不看她那双滴溜溜转、时刻透着狡黠的眼睛的话。
祁燕雪则被套上了一件深蓝色的粗布长衫,头发也重新束过,尽量掩去那份出尘的冷清,努力向“沉默寡言、老实巴交的年轻父亲”
靠拢。
他的剑用布包了,伪装成随身行李。
那身粗布衣裳穿在他身上,竟也掩不住那份清隽,反而衬得整个人愈发干净,眼神清澈。
变化最大的当属沈怀逸和陆瑶卿。
沈怀逸那身矜贵的锦袍换成了半新不旧的靛蓝色短打,头上的铃铛发带和腰间的月牙玉佩自然都收了起来,力图增加“劳作”
痕迹,扮演“憨厚兄长”
。
他一脸的生无可恋,活像一只被强行套上奇装异服的猫。
陆瑶卿则穿上了一套鹅黄色的粗布裙,头发梳成简单的双丫髻,长命锁和珠花都摘了,腰间的小腰包换成了一个旧布包,但里面依旧是各类符纸,整个人看上去活脱脱一副“家境尚可但已懂事帮衬的乖巧老幺”
模样。
只是此刻,她正盯着祁燕雪,眼神冷得能结冰。
从刚才叶傅宁宣布“我当大娘子,小雪当我家男人”
开始,她的目光就没离开过这个二师兄。
祁燕雪被她盯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往叶傅宁那边靠了靠——这个动作让陆瑶卿的眼神更冷了。
凭什么?
凭什么是他?
这个闷葫芦,这个整天跟在姐姐后面的呆子,这个连话都说不利索的傻子——凭什么是他扮姐姐的男人?
陆瑶卿在心里恶狠狠地咒骂着。
长得一副狐媚子样,天天在姐姐面前晃来晃去,装得清清冷冷的,谁知道心里打的什么主意?
还有那个沈怀逸,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整天跟姐姐斗嘴,分明是故意引起她注意!
她看着祁燕雪那微红的耳尖,看着他那躲闪的眼神,心里更来气了。
装什么纯情!
装什么害羞!
分明是故意的!
她的拳头不自觉地攥紧,指节捏得吱吱响。
沈怀逸在旁边听见这声音,默默往后退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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