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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句话像是一根毒刺,深深地扎进他的心里。
“别问!”
贺白的声音不受控制地提高了,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怒火和烦躁。
他猛地一拍桌子,碗筷被震得跳了起来,发出一阵刺耳的碰撞声。
连逸然被吓了一跳,整个人瑟缩了一下,像是受惊的鸟儿。
他惊恐地看着贺白,眼眶瞬间红了,嘴唇颤抖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对不起……”
他低下头,声音带着哭腔,手忙脚乱地想要收拾被震翻的碗筷。
贺白看着他那副卑微顺从的样子,心中的怒火瞬间熄灭了,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悔恨和心疼。
他为什么要冲他发火?他什么都不知道,他只是个受害者。
“逸然,我……”
贺白伸出手,想要去扶他。
连逸然却猛地缩回手,抓起桌上的东西,转身就往房间跑去。
“逸然!”
贺白在后面喊道。
连逸然没有停下,也没有回头,只是快步跑进了房间,“砰”
的一声关上了门。
贺白站在原地,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听着里面传来压抑的、细微的哭声。
他慢慢地走到门前,抬起手,想要敲门,手却悬在半空,最终无力地垂下。
他靠在门上,听着里面的哭声渐渐变小,最后归于沉寂。
他知道,连逸然在里面,一定又缩在了那个角落里,抱着膝盖,无声地流泪。
一个月。
他只有一個月的时间。
贺白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傅言那张冷酷的脸,和连逸然那双充满恐惧的眼睛。
他感到自己被夹在两个极端之间,进退维谷。
他该怎么办?
……
夜色更深了。
房间里没有开灯,一片漆黑。
连逸然蜷缩在床角,把自己埋在被子里,只有肩膀还在微微颤抖。
他不知道贺白为什么突然发这么大的火,他只是想问问是谁打来的电话,只是想关心一下他。
眼泪再次无声地滑落,浸湿了枕巾。
门外,贺白听着里面渐渐平息的动静,知道连逸然已经睡着了,或者是假装睡着了。
他轻轻叹了口气,转身离开,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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