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钢笔的笔尖在纸上落下,发出沙沙的声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谢谢你,贺白,”
他写得很慢,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让我知道,爱与性别无关。”
窗外的雷声滚滚而来,仿佛在为他送行。
“我爱你。”
这三个字,他生前没能好好说出口,此刻却能毫无顾忌地写在纸上,写给那个已经先他一步离开人世的人。
“傅言,最后我求你,把我和贺白葬一起吧。”
写完最后一个字,连逸然放下笔,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将信纸折叠好,放在书桌最显眼的位置,旁边还放着那枚贺白生前最爱的袖扣。
做完这一切,他从抽屉深处摸出了一片锋利的刀片。
刀片在黑暗中闪烁着冰冷的寒光。
连逸然没有丝毫犹豫。
他卷起左边的袖口,露出苍白纤细的手腕。
他看着那道即将出现的伤口,眼神平静得像是在看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物。
他想起了贺白带他去游乐园的那天,想起了他们在海边看日出的场景,想起了贺白每一次温柔的注视和每一次霸道的占有。
那些画面,像是一帧帧电影,在他脑海里快速闪过,最终定格在贺白那张带着笑意的脸上。
“贺白……”
他轻声呢喃着这个名字,像是在呼唤一个遥远的梦。
刀片划过皮肤,带来一阵尖锐而短暂的刺痛。
鲜红的血液瞬间涌出,顺着苍白的手腕蜿蜒而下,滴落在纯白的西装上,晕开一朵朵触目惊心的红梅。
那红色,鲜艳得像是他心中从未熄灭的爱火。
连逸然感觉自己的力气在一点点流失,身体变得越来越轻,仿佛要飘起来。
视线开始模糊,周围的景物变得扭曲而遥远。
他慢慢地滑坐在地上,背靠着书桌,头微微歪向一侧,目光最后停留在那封遗书上。
谢谢你,贺白。
不知过了多久,别墅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暴力破开。
“砰——”
巨大的撞击声在空旷的别墅里回荡。
傅言带着一身风雨闯了进来。
他的西装皱巴巴的,头发凌乱,那双平日里总是阴鸷深沉的眼睛此刻布满了红血丝,透着一股近乎疯狂的焦躁。
“逸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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