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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年虚影四（第1页）

“师父，只要你愿意……”

阿澈在幻想，幻想中的他，可以永远陪着师父。

而他只有这么一个愿望，一个天涯海角，他都能陪着师父的夙愿。

他想他们可以去看西山看云海，去月牙岛挖海星，他保证，他们走到哪，哪里就能开满梨花。

只要他能陪着师父，他会用尽一切手段让师父开心。

前提是，他要能陪着师父。

高辛玉在阿澈体内感受他对玉遥病态的执着，高辛玉并不懂，她并不认为一个满身创伤的人需要找一个健康的人来治疗，就像她，如果不是生魂在宿斐体内，她根本不会和宿斐一起结伴同行。

复仇是她一个人的事，灭世是她一个人的事。

从前亲近她的人下场都好不到哪里去，她又怎敢再亲近别人。

从前口口声声说要对她好一辈子的人最后伤她最深，她又怎能再信别人。

何况她在阿澈身上看见了李慕知的影子，一种自私自利的恶心感，她不知道天雷为何要让她寄居在阿澈身体。

她对男人，尤其是以爱之名做尽伤害之事的男人，极其厌恶。

直到她在阿澈记忆深处看到了一段过往。

高辛玉伸出手，触碰的一瞬，手指被扎满洞窟，鲜血直流。

她有些失神。

将高辛玉拉回的是一个斩钉截铁的声音。

“不愿意。”

玉遥一字一句，句句诛心，“我不愿意。”

“阿澈，或许从一开始你我就没有师徒缘分，我一开始就不该救你，不该救一个心狠手辣之人。”

玉遥的话里都是后悔。

“师父，你怎么问都不问我，就给我定罪？”

阿澈依旧是一种淡淡的语气，但他习惯放下身段向玉遥示弱，他一贯在她面前乖巧听话。

阿澈向玉遥靠近，期盼她能像从前一样，轻轻抚摸他的头，他以为他不过杀了一个不足轻重的人。

从前他以为，他做什么师父都能原谅他，现在才知道，不是这样的，可是他不后悔。

“师父。”

阿澈认为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们能好好在一起，他可怜巴巴地说。

玉遥有意别过眼，眼神看向阿澈背后的虚无之地，不去对视。

她质问：“画月，是如何得罪你了？要遭你如此毒手！”

她追问：“阿澈，说话。”

阿澈一脸受伤：“师父，我只想陪着你啊。”

玉遥愣住，她实在不懂他怎么想的，明明他才是那个罪大恶极之人，为什么露出一种全世界都欠他的表情，她问：“陪着我？”

阿澈解释：“不管是站你身侧还是跟在你身后，亦或是走在你之前，四海八荒都只有我，只有我才可以，其他人都不行。”

玉遥痛心：“画月同我亲如姐妹，我们一同长大，她从小到大都跟在我背后叫我姐姐。”

“你杀她的时候，有想过我是你师父吗？她是你师叔吗？”

“阿澈你太让我失望了。”

阿澈喃喃自语：“失望？”

“我怎么就让你失望了。”

阿澈不信玉遥的失望：“师父，我也陪了你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