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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主……”
宋以安被围在中间,帐本纷纷往她手里塞。
笑容僵在嘴角,她缓缓扭头看向祖父。
后者依旧目不斜视。
宋相虽在朝堂上呼风唤雨,可在这行商一事上,却是实打实的外行。
先帝留下的不夜天,在他手里,从一方情报暗桩,硬生生开成了散財童子。
翌日。
醉仙楼最顶层的醉仙阁。
窗外传来嘰嘰喳喳的鸟叫声,几只麻雀在枝头蹦来蹦去,自在得很。
屏风后,案上堆叠著一摞帐本,大到京城最有名的百草堂,小到一间无人问津的小食店。
宋以安侧著脸伏在案上,一双眼睛无精打采,眼眶发黑,望著窗外自由自在的麻雀,幽幽嘆了口气。
她哪是什么少主,明明是活在古代的牛马。
原来,不夜天这三年亏损得厉害,为了赚钱,什么行当都掺一脚,遍地开花,哪哪都是窟窿。
说到底还得怪她,谁让她开了一壶酒。
宋以安花了三天三夜,总算把帐本理清了。
理清后,当即拍板,除了醉仙楼、百草堂和客栈,其余的全部关停。
醉仙楼目前足以撑起不夜天的所有开支,客栈平平无奇,但作为情报的收集和中转的据点,有必要一直开著,现在问题最大的是百草堂。
百草堂作为药铺,常年不盈利,很大一个原因是每年都会运十几箱草药到边关。
宋以安撑著下巴,隨手翻了翻百草堂的帐本,草药送得最多的地方,是北境。
她蹙了蹙眉。
做好事不留名,她是佩服的。
可一想到二皇子那边还反过来咬祖父一口,她就觉得这口气咽不下去。
“叩叩。”
“进来。”
荼靡捧著早膳进来,摆到桌上:“小姐,该用早膳了。”
宋以安坐直身子,伸了个懒腰,骨头咔咔响了几声:“一壶酒那边,都交接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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