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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吃饭,聊的都是闲话。
被邀请做客的阮萍一直夸何阿姨的厨艺好,没有再说家里穷,俩姐弟当大小姐大少爷之类的话了。
何阿姨笑着摆摆手,看了眼旁边的丈夫,说:“大部分都是他做的。”
“哎哟,我今天真是有口福。”
阮萍只觉得有点惊讶,哪有丈夫去下厨的?
何清莉阿姨在饭桌上不会说和学习有关的话题,也就问问孩子们喜不喜欢吃这个菜,以后想去哪里玩,对游乐园感不感兴趣。
姜宛月一下子就放松下来了,眼里都带着期待,连连说着“好想去游乐园”
“好喜欢吃可乐鸡翅”
这样的话。
姜溪甜感觉这顿饭吃的很舒适。
饭菜合口味,而且饭桌气氛不沉闷,她没有像往常那样急着想要赶紧吃完,好能够回房间待着。
阮萍改不了比较的习惯,便看了眼陈清余,说:“还是你们家小余好,看着自信开朗,哪像我们家那个大的,闷葫芦一样。”
姜溪甜的心情瞬间就没那么好了,嘴里开始能尝到苦味,脑袋都耷拉下来。
她不懂为什么要比较,为什么妈妈总是觉得她做的不够好,为什么总是说别人家的孩子怎么样好,从来看不到她的好。
何清莉阿姨给姜溪甜夹了一个鸡翅,笑着打圆场:“每个孩子都有自己的优点的,你们家甜甜就很沉稳,是能干大事的。”
“是啊,我看甜甜这孩子以后有出息。”
陈迈余叔叔也附和了一句。
此时嘴里才有了甜味。
但阮萍看了一眼女儿,摇摇头,说:“她能干什么大事啊,跟个鹌鹑一样。”
姜溪甜低着头不看妈妈。
她突然有个想法,就是如果妈妈不在这吃饭,只有她和弟弟,还有陈清余一家人一起吃饭,那么这顿饭才真正的快乐。
姜宛月皱了皱眉,反驳起妈妈:“才不是,姐姐最厉害了!”
陈清余也笑着说:“她画画很好看。”
心里逐渐回暖,姜溪甜仿佛刚从冷水里出来,紧接着就被干燥而温暖的一大团棉花包裹着,将她身上潮湿的冷水全部吸干,身上变得轻盈了不少。
“画画好也没用,能干啥呢?”
阮萍咂咂嘴,又泼了一盆冷水。
姜宛月听到这话就不高兴了,放下了勺子的饭,连忙说:“姐姐画画最厉害,她可以卖画,就像画家那样!
还可以当画画老师,赚很多很多的钱!”
姜宛月一口气说出了这么多的话,连珠炮弹似的,和往常在饭桌上沉默的他完全不同。
“月月说得对,”
何清莉阿姨温柔地朝他笑笑,给他夹了一只虾,“你们家甜甜很喜欢画画,可以从这培养。”
阮萍没说话。
阮萍习惯了贬低自己,贬低自己的孩子,自己的东西,好像这是一种必须做的社交规则。
不能在别人面前说自己孩子好,必须数落自己孩子,夸别人孩子。
她或许并没有这么认为女儿,但仍然给姜溪甜造成了伤害。
姜溪甜沉默地扒着饭,思考着为什么妈妈总是要在别人的面前说自己的不是。
过年时见到表姐,就说表姐真漂亮,比她漂亮多了;见到表哥,就说他成绩好,比她成绩好多了;见到表妹,就说表妹胖嘟嘟真可爱有福气,哪像姜溪甜瘦得跟猴一样。
这些话或许是妈妈无意中说出口的,但却像刺针一样扎在她的心上,让她站在这么多人的目光下,无地自容。
这时亲戚就会说“哪有,你们甜甜也很棒”
这样的话,阮萍才会高兴地笑着反驳,说才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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