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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的风卷着落叶掠过教学楼,柯浠若走进教室时,早读的铃声刚响。
她穿着校服,头发束成利落的马尾,脸上没了往日的苍白,只是眼底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疲惫,却比请假前多了几分沉静的韧劲。
章佳函一眼就看到了她,放在桌肚里的手不自觉地攥紧,又缓缓松开。
她没像往常一样立刻凑上去打趣,只是在柯浠若走到靠窗的座位时,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了句:“桌上有热牛奶。”
柯浠若的脚步顿了顿,看向桌角——一杯还冒着热气的牛奶,杯壁上凝着细密的水珠,正是她以前常喝的牌子。
她没说话,拉开椅子坐下,指尖碰到温热的杯壁,一股暖意顺着指尖蔓延到心底。
口袋里的手机轻轻震动了一下,她悄悄点开,是母亲发来的消息:“浠若,我在陈阿姨家住下了,一切都好,你安心在学校读书,不用惦记,也先别过来见面,免得耽误你学习。”
柯浠若看着消息,心里泛起一丝酸涩。
她知道母亲性子要强,若非走投无路,绝不会开口求别人。
家里的亲戚早在父亲出事后就避之不及,母亲没有兄弟姐妹,更无外婆可以投靠,能找到旧同事陈阿姨收留,已是万幸。
母亲向来报喜不报忧,哪怕日子再难,也绝不会在她面前露半分难色。
她快速回复:“妈,你照顾好自己,按时吃心脏的药,有需要一定告诉我。”
早读课上,教室里只剩下琅琅的读书声。
柯浠若翻开课本,目光落在书页上,却忍不住走神。
她想起母亲临走前红着的眼眶,想起家里被查封时母亲强装平静的样子,想起电话里母亲刻意放柔的语气——那些细节像细针,轻轻扎着她的心,让她总觉得,母亲藏了些事没说。
“喂,”
章佳函的胳膊肘轻轻撞了撞她的胳膊,递过来一张纸条,“别走神,下次考试还有两周,想赢我可得专心点。”
纸条上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鼓槌,旁边写着“加油”
两个字,笔迹潦草却透着一股鲜活的劲儿。
柯浠若看着纸条,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勾,收回目光,重新专注地读起书来。
她不能倒下,为了母亲,为了和章佳函的约定,也为了自己仅剩的骄傲。
放学后,柯浠若没有立刻回宿舍,而是收拾好书包,对章佳函说了句:“琴房见。”
章佳函愣了一下,随即眼底亮了起来,快步跟上她的脚步:“怎么突然想练琴了?是不是想通了,要赶紧磨合《温软》,免得被我比下去?”
柯浠若没回头,声音轻得像风:“不然呢?你以为我会一直消沉?”
琴房里空荡荡的,只有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地板上,留下斑驳的光影。
柯浠若走到钢琴前坐下,指尖抚上冰凉的琴键,深吸一口气,按下了第一个音符。
《温软》的旋律缓缓流淌出来,褪去了往日的明媚,多了几分沉静的力量——这是她暑假里填完歌词的曲子,字句都是她和章佳函并肩的模样,章佳函早就把歌词背得滚瓜烂熟,偏生唱腔总差了点味道,两人这段时间总揪着细节磨。
章佳函坐在旁边的架子鼓前,等钢琴前奏落定,拿起鼓槌轻轻敲了起来,鼓点沉稳而有力,恰到好处地契合着旋律。
唱到“晚风漫过窗沿,琴音绕着鼓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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