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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确定吗?”
鹿新桐抓着门把问他们。
“当然了!”
陈延也附和着薛队长的话道,“你不是说这间屋子最安全吗?”
“我确实说过那样的话。
但——”
只听“呯”
的一声闷响,鹿新桐将门关上。
随后话锋一转:“你们为什么会觉得,我说的就一定是实话呢?”
屋中两人和一个吊死鬼,三者齐齐愣住,目不转睛望着门口的鹿新桐:“……难道你对我们说谎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
鹿新桐肩头耸动,发出肆无忌惮的大笑,接着抬手将额角笑乱的碎发拨到耳后,露出那张精致漂亮,表情却神经质的白皙面庞。
“终于上当了……”
鹿新桐欣慰地叹息:“不这么说,怎么才能把你们骗进来呢?”
陈延瞪大双眼,连连后退:“你……你也是鬼?”
“不,我还没死。”
鹿新桐否认,“我就是活生生的本人。”
贺与晖表情十分受伤:“鹿医生……那你这是又背刺我了?”
鹿新桐无情道:“反正不是第一次了,你该习惯了。”
贺与晖委屈:“你这样让我很不舒服。”
“你自己克服一下。”
鹿新桐朝他摆摆手,让他去一边凉快,“去玩会儿秋千吧,这没你的事。”
贺与晖绝望地上吊去了,尸体在半空中晃荡。
鹿新桐则在摇晃的鬼影下,勾着唇角缓缓开口:“这间屋子确实足够结实、坚硬,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它也是安全的,毕竟它确实能阻拦那头黑狼进屋吃人。”
“不过,你们不觉得这间屋子很熟悉吗?”
鹿新桐展开双臂,让薛队长和陈延仔细看看屋里的模样。
两人这才觉察不对。
薛队长冲到深灰色的墙壁边,凑近看了看,又用手指摸了摸,惊恐道:“这……这是UHPC砌成的墙!”
外面的白墙红砖瓦片,全都是虚假的装饰。
陈延则马上跑到窗帘紧闭的窗边,可他伸手一拉窗帘,却发现那块窗户也是个装饰物。
它实际上,是一座神龛——就像福层三室的构造一样。
那间屋子每个出口都被陈延封死了,连窗户也不例外,但陈延为了防止被人察觉不对,所以做了扇有窗帘的假窗,从外面看,它和拉紧窗帘防晒的普通卧室完全没有区别。
鹿新桐每天上班下班途中,都曾无数次回头或是仰头,去眺望三室的窗户。
可它是死寂的,宛如一座坟墓般沉默。
没有人知道里面被关着一个孤寂的小孩。
她连话都还不会说,只会通过婴儿本能的哭泣,来寻求父母的零星怜悯与爱意。
但陈延吝啬给予。
他仅在三室里留下一个插着充电头,永远不会关机的电脑,通过可视听监控,给他的女儿唱摇篮儿歌和讲睡前童话故事,希望她在神龛里,永远不哭不闹,做一个真正的泥娃娃。
不过现在,她不在这间水泥屋的窗户神龛里。
神龛上,只放着陈延新做的他父母的金身雕塑,他本来打算今天做法事时将其放入三室——过程全错,结果倒是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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