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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无事。”
柳清辞轻声应道,他声音虽然虚弱,却不再气若游丝。
看着那小厮如临大敌的模样,福安冷哼一声:
“柳公子,既然已经送到,咱家就先回去向王爷复命了。
您好生歇着。”
说完,他拂尘一甩,转身便带着两个小太监扬长而去。
云风直到那身影消失在院门外,才猛地转回身,紧紧抓住柳清辞的胳膊,声音依旧带着未散的惊惧:“公子,那豫王究竟对您做什么了?您真的没事吗?您别骗我!”
“真的,他没对我做什么。”
柳清辞垂下眸,声音轻得像是一阵风,带着一种连自己都无法理解的恍惚。
云风闻言瞪大了眼睛,他这才注意到自家公子身上已经换过了一套锦袍。
他们来到这豫王府,什么都没有,只有来时身上穿的一件单薄旧衣裳。
可如今已经到了深秋,那件衣裳根本不足以御寒,前几日他们在这四处漏风的听竹苑冻得不行。
今日从豫王那里回来,公子就换衣服了,而且那锦袍看上去做工精细且厚实保暖。
那残暴的豫王突然这么好心了?
柳清辞没有再多解释。
他缓步走进屋内,目光扫过依旧破败的窗棂和积着薄灰的桌面,一种奇异的不真实感包裹了他。
昨夜的一切,像一场光怪陆离的梦。
身下那不可思议的柔软锦褥,背上伤口因趴卧姿势而获得久违的舒缓,甚至……那顿他以为只是另一种折辱,却意外抚慰了他痉挛胃部的试毒膳食。
这一切。
与他提心吊胆被拖去寝殿时,预想中的血腥与折磨。
截然不同。
金屋藏娇
福安送完人,回到主子面前复命。
他躬着身子走进寝殿,目光十二分小心地落在软榻那位身上。
只一眼,福安心里从昨日便生起的怪异感此刻更加清晰了。
殿下还是那个殿下。
依旧是斜倚在铺着白虎皮的软榻上,单手支着头,另一只手正随意把玩着一枚吊坠。
只是从前的殿下这般姿态,眉宇间总是凝着一股驱不散的浑浊戾气,阴鸷又暴躁。
那份俊美也显得刺目,带着浓浓的邪气。
可是现在……
殿下依旧是那般慵懒随意的坐姿,甚至比以往更沉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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