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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中阙的寒室内一片寂静,药气与寒雾交织凝滞的空气中。
寒室中央,一个一方直径约丈许的玉台泛着淡淡青光,映得玉台上的人也如一尊安静冰冷的玉雕,唯有微不可察的胸廓起伏,佐证着这人一息尚存。
室内的几人围在温郁躺着的玉台边,如同五把形态各异,俱悬于垂死之人的头顶。
为首的青年穿着代掌门的道袍,金丝绣织的符箓外衫隐隐光华流动,正是云中阙凌昭。
他在温郁面前站定,沉默良久,方轻轻掀开了温郁腕上被血污浸透的衣衫。
那苍白的手腕上赫然横陈着一道伤痕。
凌昭用指尖按在了那道狰狞的疤上,那疤痕很长,几乎要把手腕斩断,伤口却平滑。
凌昭的手不易察觉的抖了一下,自语道“真狠啊。”
旁边一个清俊至极,甚至有些雌雄莫辨的青年往前两步,给温郁搭了搭脉。
他眉头紧锁,声音冷清:“经脉尽碎,道基濒毁,有南疆阴毒蛊术反噬的痕迹。
能撑到现在,真是……命硬。”
他转过身看了看凌昭:“这副样子,若不先吊住命,什么秘密都得跟着他进棺材。”
“秘密?”
凌渊冷声道,她站在阴影处,腰间戒律长老的剑形令牌跟她的声音一样,直而凉。
她目光锐利如审判之剑紧盯着方才说话的青年:“凌衡,宗门戒律第一条,叛门弑师者,永绝于道途。
他如今这模样,是咎由自取。
什么秘密都没有律令重要!”
凌昭用扇子拍了拍掌心,沉吟道“不,在他死之前,必须交代清楚前因后果如若一死了之,恐会玷污宗门清誉。”
凌景站在稍远的位置,眼神复杂地掠过温郁苍白如纸的脸,语气带着迟疑:“可他毕竟是大师兄……或许……或许他叛出,另有隐情。
强行逼问,只怕他心生死志,剑谱下落岂非石沉大海?再怎么说,也要先稳住他的伤势……”
角落里,凌苍语气莫辨地接道:“凌景师兄倒是仁心。
不过,清醒的人的确知道更多。”
凌昭用扇子拍了拍手心,下了决定“先把他救活,人清醒了,能开口,什么都好说。”
寒室的石壁沁着水珠,蜿蜒而下,在青砖地面砸开细碎的响动。
药气混着陈年冰雪的凛冽,沉甸甸压在单薄的人影上。
凌昭等人围着温郁依次在玉台上盘膝而坐,他双掌猛地按上凌逍背心“灵台”
“至阳”
两大要穴,温和中正的内力如滔滔江河,不容置疑地强行贯入温郁体内。
他的手按着温郁的背摸到了凸起的脊骨,不着边际地想:他竟瘦了这么多。
他的手顺着温郁的脊梁向下按了按,隔着着层层叠叠的宽袍广袖,将他嶙峋的骨头摸得清清楚楚。
他心口闷闷地堵了一下“都已经落魄成这个样子了,还敢跑。”
他心神一晃,内力便没控制住,奔涌挤进了温郁的经脉。
凌衡瞥了他一眼,提醒道:“过火了二师兄,他受不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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