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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在他身后关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霍明坐在案后,很久没有动。
案上摊着陈闵的供词,墨迹已经干了,但那些字像刀子一样,一笔一划都刻在他心里。
他拿起供词,又放下。
他想起霍子衿。
想起她出嫁那天,穿着嫁衣,对他行礼拜别。
他说:“到了南宫家,好好过日子。”
她点了点头,眼眶红了,但没有哭。
他想起南宫紓。
那个被送进皇宫的外孙女,今年才十六岁。
如果南宫安倒了,她在宫里怎么办?
窗外,风在吹。
吹得窗棂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像是什么东西在哭。
霍明闭上眼睛。
他没有选择。
第二天,陈闵在狱中“畏罪自尽”
的消息传遍了长安城。
廷尉署的报告写得很清楚——陈闵自知罪无可赦,趁看守不备,以衣带自缢。
而那个叫姜适的犯人——南宫安母亲的亲侄子,南宫安的表弟——判决也下来了:斩立决。
长安城里的有心人都知道这层关系。
姜适在长安城里横行惯了,仗着自己是南宫家的亲戚,没有人敢管他。
那日宵禁后,他在街上与人发生争执,持刀伤人,被金吾卫当场抓获。
收监后,南宫安找到陈闵,让他想办法把人弄出来。
陈闵是南宫安的门客,这点小事,他以为不难。
他没想到陈闵敢把人掉包。
他更没想到,事情会闹到朝堂上。
现在,陈闵死了。
姜适也活不成了。
没有人对陈闵的死提出异议。
一个已经招供的廷尉,死在大牢里,说正常也正常,说不正常也不正常。
但朝堂上没有人追问——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追问下去,会烧到不该烧的人。
只有御史张訢在朝会上说了一句:“陈闵死得太快了。”
霍明看了他一眼。
张訢没有再说第二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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