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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第2页）

栗花落与一慢吞吞地涂着果酱，抬眼看他。

兰波补充道，绿眸紧盯着他：“你不能离开我的视线，douze。”

栗花落与一：“……”

他低头咬了一口面包，在心里默默把巴黎公社、波德莱尔，还有那个只知道发任务、名叫查尔斯的所谓“上线”

，全都诅咒了一遍。

车子最终停在了熟悉的巴黎公社总部大楼外。

栗花落与一下车时，脸色比天色还阴沉。

他跟着兰波走进大楼，穿过那些熟悉的、没什么人气的走廊，接受着沿途偶尔投来或好奇或评估的视线，内心的烦躁像野草一样疯长。

不过，兰波并没有带他去训练场或者任务简报室，而是走向了相对僻静的档案管理区。

他们进入一间需要特殊权限的阅览室，里面安静得只能听到空调送风的微响。

兰波让栗花落与一在靠窗的沙发坐下，塞给他一本厚重的、插图丰富的法语动植物图鉴，大概是对方随手从书架上拿的。

“在这里等。”

兰波说，“我很快回来。”

栗花落与一抱着那本对他而言如同天书的图鉴，看着兰波走向阅览室深处的一排加密终端，刷了权限卡，开始调阅资料。

屏幕的光映着他专注的侧脸，手指在触摸屏上快速滑动、点击，偶尔停顿，放大某些细节。

栗花落与一百无聊赖地翻开图鉴，里面是各种奇形怪状的植物和动物彩图，配着密密麻麻的法文说明。

他看了一会儿，眼皮开始发沉。

阳光透过高大的窗户洒进来，在深色的地毯上投出明亮的光斑，空气中的微尘缓缓浮动。

不知过了多久，兰波回来了。

他手里拿着一个加密存储盘，脸色比刚才进去时更冷峻了些，眼底有血丝，显然查看的内容并不令人愉快。

他在栗花落与一身边坐下，没有立刻说话，只是抬手揉了揉眉心。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栗花落与一合上图鉴，放回茶几上，故意制造出一点声响。

兰波放下手，转过头看他。

那双绿眼睛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最后沉淀为一种近乎偏执的坚定。

他忽然伸出手，握住了栗花落与一放在膝盖上的手。

少年的手指微凉，被他温热的手掌完全包裹。

“jenepeuxabsolumentpasaccepter，”

兰波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力度，每个音节都咬得格外清晰，“toutcequipourraitteout.”

（我绝不能接受，任何可能伤害到你的一切。

任何。

）

说这话时，他的目光并没有落在栗花落与一脸上，而是越过他，看向窗外空旷的庭院，仿佛在对着某个无形的、潜在的威胁宣战。

但他握着栗花落与一的手，力道却泄露了平静表象下的紧绷。

栗花落与一感觉到手心传来的温度和微微的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