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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饭是在一个周五晚上,一家离学校不远的小馆子。
他们喝了点酒,谈了很多——德国的项目,他那边的生活,组里这些年的变化。
他说话的方式和以前一样,直接,不废话,但也不让人不舒服。
刘义喝了两杯,感到一种很久没有过的松弛。
吃完饭在外面站着,他说要不要去他那里坐坐,他刚租的房子,还没来得及买太多东西,比较简陋。
刘义站在那里,夜风很凉,她想了大约三秒,说好。
她那时候的想法是:去,把那个模糊的债还上,然后关系清爽了,以后在组里也好相处。
把这件事想得很简单,跟楼阳成那边没有太大分别,都是一种交换,只是对象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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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租的房子在学校北边,步行十分钟。
一室一厅,确实没什么家具,书倒是不少,摞在地板上。
他倒了水,两个人坐着又说了一会儿话,然后他站起来走过来,低头吻了她。
刘义没有回避。
她以为之后的事会和她熟悉的那套差不多——程序性的,有固定节奏,她知道怎么配合,知道在哪个环节做什么。
她做好了这个准备。
但不是。
他很有耐心,不是楼阳成那种从一开始就目的明确的推进节奏,是另外一种——好像不急着去哪里,就是在当下这里。
他吻她脖子的时候停下来,慢慢的,她意识到她的呼吸已经不稳了,这让她有些意外。
他把她的衣服脱下来,停在那里看了看她,没有说话,然后低下头,吻她锁骨,往下。
他的唇在皮肤上移动,每停一处都是认真的,不是过渡,是目的本身。
她的手不知道该放在哪里,最后搭在了他肩上。
他的手从腰侧慢慢上移,停在她乳房上,掌心贴着,她感到皮肤上的温度一下子变了,不是楼阳成那种随意摸过去的方式——那是取用,这是别的什么。
他的手指知道在哪里停,在哪里施力,她喉咙里不自觉发出了一声,她的乳头硬了,好痒,渴望,她自己也没想到。
他低头看她,眼神里有一种专注,不是在确认程序,是真的在看她。
刘义发现自己不知道该看哪里,视线移开了。
他的手往下,她已经很湿了——这件事让她有一瞬间的不自在。
和楼阳成在一起时,她的身体从来不是这样快的。
他的手指在那里停下,不急,有耐心,像是在摸索一个他感兴趣的地形。
刘义的腿微微发抖,她用力让它停下来,但没有用,那个抖是从骨头里来的,压不住。
“放松,”
他说,声音低,“别撑着。”
她没有办法回答,只是把脸转向侧边,咬住了下唇。
他的手指找到了那个位置,开始施力,均匀,持续,刘义感到一种她以前从来没有感受过的聚集——不是楼阳成偶尔的、慌乱的触碰,那种触碰是随机的,有时碰到有时碰不到,她一向以为这是正常的。
这个不是随机的,是精准的,每一次都落在同一个地方,力道恰好,节奏稳。
她的呼吸乱了。
腰开始有了自己的意志,朝他的手靠拢,她意识到自己在这么做的时候有一瞬间觉得自己怎么也好淫荡,但那什么还没来得及发展成任何东西,就被淹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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