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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来到院子,站到了靠墙处那断续滴落的、极其细弱的水源前。
岩壁缝隙里缓缓渗出的那股清泉,像这季节常常不期而至的、淅淅沥沥的雨束一般,顺着竹管,时断时续地坠下,轻轻落在地上鲜嫩翠绿的草皮上,溅开几点晶莹的水珠,悄无声息地晕出一片湿痕。
“这似乎……似乎……”
她支支吾吾地说。
见到她并不清楚如何描述这个她必然从未见过的玩意儿,他便了然于胸。
“我知道了。”
随后,两人便来到了杂草丛生的后山。
在后山的一角,贺霄寻了许久才找到那处静谧的水源。
他沿着水源引出的那些竹管不断勘察,终于在离水源约莫百步的地方发现了那处断裂的竹管。
于是,他拿出从马背上取下来的一把刀刃,砍下了附近竹林处的一根不粗不细的竹子,将竹子劈成两半后,便将那根破损的竹管取下替换。
在这静谧的山间,两人各自安顿下来。
相较他的忙碌,她似乎也有着需要仔细探究的人和事。
过了许久,看到她仍正目不转睛、呆呆看着他的这些娴熟的动作,他便觉得有那么些有趣。
他本想说些什么,但又自觉,之于她的身份,那样说似乎又不太妥帖。
于是,他只是默默继续手上的活计,并没有打搅她的观看的雅兴。
过了半晌,看到她仍若有所思的一动不动地看着他,他犹豫了一会,终究还是忍不住开了口。
“从没见过这些是吧?其实,我先前也没做过这样的事。”
当终于敢于打破那层屏障,用着寻常的语气说出这句不再有尊卑等级、不再有诸多束缚的话后,他才忽觉浑身都变得轻松自在了起来。
方才还压在肩头的宫规礼制、身份隔阂,仿佛在这一刻悉数消散。
“见过,只是没见过像你这般身份的人,竟能做如此这般的事。”
看着他熟稔的动作,她回。
“是吗?”
“你若出生在庄户人家,倒是也可以活得很好。”
闻言,贺霄浅浅一笑:“京城的公子们也未必只懂风月。”
“你见过的公子更多,你说的必然比我所想更让人信服。”
见她的语气似有不屑,他便斜着眼看向她:“京城的公子在你眼中,竟如此鄙陋不堪吗?”
所以你才入宫为妃,是吗?他想着,并没有问出口来。
“你误会了,我是想说这世上既好风月、又懂农桑的人毕竟只是少数。”
她回,“就好比京城里文武双全的人也总是稀有的很。
在我入宫前,我曾在京城的诗词书会上见过能文的人,也曾在马球场和赛马会上见过能武的人,但是能同时见到的,倒是不多。”
“但,去看他们的人,倒可以是同一个。”
说着,贺霄站起身,意味深长地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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