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镖队又走了将近一个时辰,前方山坡上隐约能看到几座木屋的轮廓。
卢川忽然抬手示意,“前面有寨子。”
因为临时换了道路,他们的前行方向变了些,原本应该遇不到任何村寨的。
众人抬头望去。
寨子外围立着一圈木栅栏,门口还竖着两根歪歪斜斜的木柱,上面原本似乎挂着什么旗帜,只是现在已经破烂得只剩下几条布片。
这是山匪寨。
走在不远处的江陵眯着眼看了一会儿,“看样子应该已经空了。”
陆言蹊点点头,“和我们的消息一致。”
意思是,是那赵千户带人围剿的。
卢川带人看了一圈,确认没有埋伏之后,便挥手让队伍继续前进。
队伍离开山寨之后,又往前走了小半日。
道路逐渐变得更加狭窄,很多地方甚至需要镖师下马牵着车过去。
两边的树林越来越稀疏,渐渐开始出现一些零散的农田。
傍晚时分,他们终于看到了一处村子。
那是一座依山而建的小村庄。
村口立着一块歪斜的石碑,上面的字已经模糊。
几间土墙瓦房散在路边,屋顶的茅草被风吹得乱糟糟。
有些屋门敞开,里面落满灰尘,像是已经很久没人住。
剩下的几户人家也都是老弱妇孺,几乎看不到壮年人。
老人瘦得几乎只剩下一层皮,脸色灰黄,眼窝深陷。
看到镖队进来,有人躲在门后偷看,有人干脆把门锁死。
一个镖师敲了敲一户人家的门。
门开了一条缝。
里面的人只露出半张垂垂老矣的脸,神情非常警惕,“你们是干什么的?”
镖师解释是路过的镖队,想买点水和粮食。
那人听完却显得更加紧张,“没有……没有......”
说完砰一声关上了门。
众人面面相觑。
陆言蹊道:“他们好像很怕人。”
江陵微微颔首,这种情况在乱世里并不少见。
村子里的粮食本就不多,一旦遇到土匪,往往就是一顿抢掠。
时间久了,村民对所有外来人都会本能警惕。
但这附近的山匪不是都被清理干净了么?他们为什么还是如此害怕?
镖队没有为难他们,只在井里打了些水便离开了。
这种景象在后面的路上却不断重复。
第二、三个村子也是如此。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山道在夜色里变得模糊不清。
风吹得人脊背发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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