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屈听戈与周杭一战过后,场中的气氛许久都没能平下来。
直到重新扬声抽签,木签相撞,发出一声清脆响动,众人的注意力才又慢慢收了回来。
很快,下一组名字被念了出来。
“江陵,对唐焕。”
这一声落下,场边顿时起了些细碎议论。
唐焕,排名第六。
江陵,则是这十人之中最叫人拿不准、也最不被看好的一位。
若说前头他能走到这里,已经算是超出不少人的预料,那么这一场碰上唐焕,在多数人眼里,也差不多该到头了。
江陵听见自己的名字,神色倒没什么变化,缓缓站起了身。
赶紧打完,回家练掌法。
他还没往前走两步,袁诚却已经先从看台边快步下来了。
他平日说话一向直,脸色又总带着几分硬气,这会儿走到江陵跟前,先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才压低声音道:“一会儿上去,若觉着不对,就认输。”
江陵微微一怔。
袁诚眉头拧着,难得透出一点明晃晃的担心:“别硬撑。
唐焕不是好对付的,输了不丢人。
你若打不过,就立刻下来,听明白没有?”
他说到这里,目光不自觉往侯策被抬走的方向扫了一眼,脸色又沉了两分。
显然,方才那一幕到底还是扎在了他心里。
他不希望侯策断腿那样的事,再发生在江陵身上。
江陵自然也听得出来:“知道了,多谢袁教头。”
袁诚看了他片刻,似乎还想再说什么,可到底只是抬手在他肩上按了一下,低声道:“人先顾住,别犯傻。”
说完,才转身让开了路。
而演武场外头,宋宵那边的小赌局,已经又热闹起来了。
“快快快,下一局了啊,江陵对唐焕,押谁赶紧押!”
他这边话音刚落,围着的人便几乎一边倒地把铜钱往唐焕那头扔。
“这还用想?当然押唐焕!”
“唐焕早就突破炼皮境了,听说都快摸到炼皮境二层了,这怎么打?”
“可不是,去年他跟陆师姐比那一场,我可就在边上看着,差一点就赢了。
要不是最后被陆师姐抓住了个空子,那场还真说不好谁胜谁负。”
“江陵?他虽然走到这一步了,可说到底,十个人里他纸面上就是最弱的那个吧。”
铜钱叮叮当当落了一小堆,几乎全压在唐焕那边。
宋宵看得眼皮直跳,嘴里却还得装得若无其事:“行行行,都记着呢,一个个来,别挤!”
可等收完一圈,他低头看了看两边的钱数,唐焕那头都快堆成小山了,江陵这边却寒酸得可怜,拢共才零零散散几枚铜板,顿时连他自己都觉得有点惨。
旁边一个弟子拍了拍他,笑道:“宋宵,你不是跟江陵很熟吗?怎么,这回你也不敢押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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