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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在拉姆身边醒来时加迪尔头顿顿地痛,一扭头看到拉姆十年不变的保鲜脸蛋,他几乎要犯傻以为自己不小心搞到了哪个未成年。
对方已经醒了不知道多久,正端坐在床头闲适地看书,加迪尔瞥了一眼封面,是一本关于希特勒的历史读物。
他再抬头看看拉姆平和中带着点显而易见的愉悦的漂亮脸蛋,不由得感觉他真的是有点恐怖气质在身上的。
“太可怕啦。”
加迪尔从被子里拿了一只光裸的胳膊出来,搭在软绵绵的床铺上:“一觉醒来发现枕边人在研究希特勒。”
拉姆还继续读着,只空出一只手来温柔地摸了摸他的额头,然后是头发:“头疼不疼?”
“你怎么知道我头疼的。”
加迪尔费解:“这也是可以看出来的吗?”
对方笑:“你上次喝完酒也头疼好久,你忘了吗?”
他这么说着,加迪尔才开始记忆复苏。
“啊,是这样的,上次起来头也很疼,我还以为只是在飞机上睡觉不舒服……哎?好奇怪,我为什么是在你这里睡的?我昨晚没回去吗?”
加迪尔翻身隔着被子趴在他腿上,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越说越糊涂起来。
他的后背像是肤调的绸缎一样从被子里铺展出来,拉姆的目光从热闹的历史里挪到了情人线条优美弯曲的脊椎上,情不自禁地轻柔沿着骨骼的脉络用大拇指一节一节揉过去,声音里带上笑:
“是啊,我想把你送回酒店,托马斯也想把你带走,但你怎么都不走呢,就要留下来陪我过生日。”
加迪尔的脸埋在被子里,又打了个哈欠,声音闷闷的:“你骗人。”
“你什么都不记得了,凭什么就觉得我是在骗你?”
“我怎么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拉姆笑得停不下来:“那你说是怎么回事?”
加迪尔憋了一会儿,爬起来跪坐着,要来和拉姆算账:“我想起来了,你喂我酒来着!
——”
也不对,就那么一口,当然不可能让他一口气醉到第二天早上。
加迪尔又想起来他被穆勒扶着去休息,躺在沙发上时又喝了一小杯。
这一次没有人喂他,是他自己要喝的。
穆勒蹲在他身前替他扶着杯子,倒是不担心他这一杯下去会真醉,只是笑:“加迪尔知道自己喝完酒会干嘛吗?”
能干什么?喝酒后失忆,对于加迪尔来说就像是睡了个很漫长的好觉一样,而且因为上次他喝完酒,所有人默契地什么都没告诉他,所以他其实是真的不知道自己喝酒后会干嘛,自然不觉得不能喝。
他现在迫切怀念起了那种感觉,迫切地想要把莱万握住他的手腕、近距离看着他眼睛的感觉给打散掉。
他用手肘撑着沙发把自己撑起来,仰头干掉了这杯酒,感觉像是有一把火滑进了胃里,一路都灼烧得痛,不由得难受地唔了一声。
穆勒从他手里接过摇摇欲坠的杯子放到一边去,趴在沙发边上替他揉了揉胃:“怎么每次都这么喝,小笨蛋。”
这坏小狗竟然喊他是笨蛋,有没有狗狗法来管管了。
加迪尔不记得自己有没有教训他了,毕竟他在逐渐失去意识。
当然这个失去意识只是说他自己记忆断片了,不是他真的睡死过去的意思,毕竟这是酒精,不是迷|药,没有这么强的功效。
虽然穆勒感觉也差不多了,他从来没见过喝酒后这么糊涂的人,特别是加迪尔喝酒前还是那么副又清醒又握不住的样子,滑得像泥鳅,喝完酒后却变成毛茸茸小动物主动往人身上贴了。
而且真的变得很笨蛋。
“托马斯……”
穆勒看着加迪尔呆呆的水润润的眼睛,含着笑应他:“我在。”
加迪尔喊完他又不知道要干嘛,偏了偏头想了一会儿说:“你可真是个坏家伙。”
穆勒忍住噗嗤笑的冲动,佯装大吃一惊:“什么?我在加迪尔心里竟然是这样的吗?”
“但我还是很喜欢你的。”
加迪尔补充道,冲着他伸出了手:“你在干嘛?你怎么还不来抱抱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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