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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第四十七章 花明（第2页）

时间倒转至季禹行刚褪下伪装时。

月江清满身血色，皮肤苍白中透着死气，胸中藏有无尽的怨与恶，比深渊之内最为渗人的恶鬼更令人感到胆寒，几乎是转瞬间，他就离开了越清江的房间，来到了玉极宗。

玉极宗之中此时几乎没有人还留有理智，无数人沉浸在信仰之力中，他们对这种力量上了瘾。

普通人的信仰之力比起灵力更容易使用，修为提升更加迅速，同时在汲取信仰之力时，还会获得无尽的快乐，仿佛是高高在上的审判者，极易迷失自我。

这种力量虽然很令人着迷，也能几乎无视瓶颈期，无论修士是否看破心魔，心性如何，对于世界本质的理解如何，都能令修士顺利进阶。

信仰之力的好处千千万，但都无法遮盖其中最为致命，也是信仰之力本身带来的原罪，那便是数不尽的欲望与罪孽。

人的本性之中都带着属于人类的特质，而人类本身便是矛盾而复杂的。

有的人能为了理想与信念，宁可放弃自己的生命，成为青史留名的勇者。

自然就有人会自私自利地陷害他人，所以信仰之力之中带着的无数贪欲与对名利的渴望，而这对于修士而言是致命的。

若是以信仰之力作为力量本源，那么修士用不了多久，就会被力量之中带有的恶侵染，紧接着便是走火入魔，成为所有人除之而后快的邪修。

由于静虚界的规则，只要丧失自我意识，成为邪修，那么修为的天花板就会被限制在金丹期。

月江清在踏入玉极宗时，便察觉到，此地有堕神气息，因而此地走火入魔的邪修，修为越发高涨，同时已经完全丧失理智的邪修正在不停地实践着他们残忍的邪术。

到处都是血流成河的场景，黑乌的血色渗透着这片开满罪恶之花的土地。

但无论这里的血色有多么多，都及不上月江清身上半点。

月江清走在这片土地之上时，无数被残忍杀害而形成的怨魂，都发出了尖啸。

他们在向月江清控诉着自己的冤屈，他们在等待着有人能替他们摆脱这一切。

月江清的目光并未在这些怨魂身上停留，他径直走向前方，而怨魂却在他走过后纷纷露出了笑容。

血色仍然在蔓延，却从人间的恶转换成了不属于人间的恶，这世间最令人快活的不是以德报怨，而是以暴制暴。

怨魂们在月江清的默许与支持下，纷纷化为厉鬼，那些在他们生前折磨他们的修士尚未反应过来，就被勒住了脖子。

月江清一路走到了启明仙尊的面前。

启明仙尊看上去仍旧是原来的样子，无情无欲，满身雪意，他进阶洞虚期融合的道是长生道，满身禅意便是从那时开始缠绕在他身上的。

宽阔的殿宇之中，是满室华丽宝器，高挑的穹顶给这原先的清修之地带来了无尽浩瀚缥缈的仙意，若是单看此地，无人会想到玉极宗会是现在的宛如地狱的样子。

“你知道的，我没有选择。”

启明仙尊坐在属于他的尊座之上，衬得他气质出尘，他看着站在宽阔穹顶之下满身血色的红衣厉鬼，语气仿佛是经年老友般随意。

月江清抬眸，瞳孔之中赤红之意已是遮掩不住，他也不屑于遮掩。

“你并非没有选择。”

月江清手中出现了一面血迹斑斑的罗盘，他不再遏制胸膛之中的恶念与杀欲。

启明仙尊叹了口气，笑着道：“不你错了，从一开始，你，我的未来就都注定了，你是说我向他们屈服？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这世间没什么是长久的，也没什么是不可改变的，历史向来是由最后的赢家书写的。”

“我很佩服你，即便是几乎吞下了整个亡魂界的恶与怨，都还保有自我与理智，换做是我，恐怕早就成为了不人不鬼的怪物，丧命于天道制约之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