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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今夕的手轻轻伏在他心脏的位置，那跳动的节奏清晰地拍打着。

她的眸子里充满了困惑，讶异，不解。

当然，还有压抑的欣喜与激动。

八年抗战胜利的感觉吗。

远远不止八年呢。

在这个战场上，她几年前早就自我宣告，举手投降了。

她挣开他的拥抱，努力冷静，慢慢思索，到底是哪一个环节出了错？他为什么会喜欢她，他什么时候喜欢她？

凌云景见她这副模样，心里更是愧疚，他眉头皱得死死的，他说：“你没有一点感觉吗？我喜欢你有那么难以置信吗？”

楚今夕撇嘴：“你不会是骗我吧？”

“骗你？我求婚失败的时候都上了各大新闻了。

我吃饱没事干，这么牺牲自己去骗你？”

他好笑道。

她抿了抿唇，这似乎也是。

其实那件事她也有一点后悔，当时脑子里是什么就是什么，压根没想到周全他的自尊与骄傲。

她是有愧疚的，她幽幽道：“对不起，我……我也不是故意的，谁让你大庭广众下做这种事情……”

凌云景说：“对不起？有什么好对不起的。

楚今夕，如果我说我是故意的，你信吗？”

楚今夕迷茫地看着他。

“对不起，应该是我来说。

当年情书的事情没能保护好你……可你依然说喜欢我。

那我为什么不行？”

凌云景苦笑道。

聪明如他，自然知道，那是他们之间的一个心病。

她为此充满阴影，选择撤退与逃避，而他满心愧疚与心疼。

很可惜他没有时光倒流的技能，那就只能选择去承受她当年的痛苦。

他不介意别人怎么评价他。

他也不介意被拒绝后那骄傲与自尊破碎的感觉。

他只在意她能不能原谅她。

他愿意去感受她曾经的痛苦。

楚今夕震惊地看着凌云景。

她没有想到自己一直无法释怀的事情，从他的嘴巴里说了出来，而他一直满怀歉意。

原来那从来都不是一个人的噩梦。

“可是……”

“如果你曾经为了你的骄傲离开我，那么，现在我愿意为你摒弃骄傲，今夕，你能原谅我吗？”

凌云景看着她，满怀真诚，眼神温柔道。

说完，他也松了一口气。

这些年，他一遍又一遍的谴责自己，谴责自己的懦弱，谴责自己的胆小，谴责自己的后知后觉。

他的心事只是他一个人的。

无人得知。

楚今夕说不出话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