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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三章（第5页）

“a、”

我一下子就僵住不动了，他应该能感受到我从“联系”

导过去的紧张情绪，一下子因为收到反馈而被鼓励了般，重新生硬地试图牙牙学语。

我知道他要说什么，也预测到了他会说什么，但当这个词从他嘴里吐出来之后，我才第一次感受到了我与他之间那种比血缘更生疏但同样紧切的纽带，将我们彼此相连了起来。

一个被豢养的人形兵器，还有一个被关在实验室的试验体，我看我俩的处境一个比一个糟糕，真的是没什么好攀比的，半斤八两的差劲。

他现在还是一副很有活力的样子，这种生机说不定也是这孩子特有的天赋，能让他不管遭遇怎样畸形的教导和照顾都不会被轻易地打垮。

整理好情绪之后，我试图和他打了一下招呼。

虽然没有办法摸摸他那头银色光泽的美丽头发，或者蹭蹭他那张可爱的小脸蛋，但是这样主动朝他发起链接的我是第一次。

他的眼睛莹莹的绿色逐渐更亮了，想说许多话，但是却又不知如何表达，我无法做到那么细致地传达讯息，尽量将自己的感情传给他。

“好好加油。”

……之类的……

我想了想，虽然一开始想说“好好长大哦”

、“考个好成绩”

、“要乖乖的”

之类的常见打招呼用语，但这孩子本来就很乖，十分听从研究所的指挥，说是往东绝不往西，无论是什么测试都能轻易地获得满分，好像真的没什么要顶住的，他就是放在现代社会我常能在学校见过的第一名优等生……

有些遗憾自己的留言太短太空洞，但是萨菲罗斯似乎从来不这么想，听到了这个短句之后，也不知是难得在这种一成不变的冰冷环境中听到了不同的音色，他的脸布满了鲜活的表情，那一双璀璨的绿眼睛看起来更好看了，四处转着试图找到我。

看看这个颜色……

名字又是传承的卡巴拉，生命之树，这家伙和小树苗一样茁壮成长着，风吹雨打的摧残也好像没有过半丝半毫的萎靡，真的就把他看成一棵茁壮的小树苗也不为过啊……

“aa。”

他终于又口齿清晰地说了一次。

研究院似乎对没人教导他却能领略这个词汇感到有些不可思议，但这个单词的发音本来就很简单，要说无师自通、凑巧叫出来的也不是不可能，况且他本来就很聪慧，一时半会儿竟没有人对此抱有太大的怀疑，很快就不再关注这件事了。

但经此一役，他们好像想起来了给他开蒙的事情，之后便出现了机器人为主、视频教学为辅，身边站着护工的冰冷教学，虽然依旧是冷冰冰的没有人气，他也只能盯着冰凉的液晶屏幕，但是好像逐渐因为脱离了蒙昧、领悟到人类的智慧而逐渐能思考更多的事情了，好像头脑中的关窍被打通一般，变得好像更加聪颖了。

不对，其实他本来就是聪慧的，只是没有教导和交流的人，所以一直都只能被迫地活在自己的世界里，没有沟通与接触外界的桥梁，语言和互动是最好的老师和工具，所以他就看起来总给人一种智商+1+1+1+1这种levelup的迷之升级感。

等到他的口齿差不多清晰了之后，就渐渐开始认字了，在那之后就学会了自己手动输密码、开屏幕，研究所有选择地筛出了允许他观看的新闻和电影，他也终于能捧着电子书看起来了，没人提醒过他长期盯着屏幕看得太久可能会近视的问题，因此他也因为唯一仅有的这一点摄取信息的工具而入了迷，夜以继日地盯着看。

真的要再次感慨他的体质之好……这样粗暴的用眼方式竟然对他本人丝毫没有影响，依旧是鹰之瞳一般清晰的视野，我看着视力度绝对不是50，105都是有可能的，看穿一千米外的一颗黄豆不是问题。

这时的他又长高了一些，虽然还是提不动刀具，但是竟然已经要开始被迫学会如何适应枪械了。

大一点的成人式□□他都拿不动，不管未来他可能有多大的杀伤力，现在还在生长期的幼崽腕部依旧是很软的，手指也提不起力来，神罗虽然粗暴，但是这种粗暴依旧在循序渐进的范畴之内，他们也不打算把萨菲罗斯这样难得稀有的璀璨原石半路摧毁，研究院集齐了多少人力物力和基金资源才顺利地成功实现了杰诺瓦计划，萨菲罗斯是神罗研究所最珍贵最完美的成品，这么说也不为过。

萨菲的腕力只不过是“比不过成年人”

，但是和同龄的幼崽相比已经算得上是怪物了。

我在一旁默默地注视着他努力保持面部表情不变的状态举起手上的女式小手|枪，瞄准靶心开始射击。

一瞬间子弹射出所带来的后坐力让他整条手臂都极为不自然地上下抖了一下，这孩子一时间没有做好准备，先是被在耳边响起的枪声吓了一跳，随即脸色又扭曲了一下。

我忍不住了，开始问他：“你有……没有……事？”

他察觉到了我的问题，原本有些难看的脸色突然间就摆正了，脸色煞白地没有作声，咬着牙慢慢站起来，坐回了休息室的长椅上，低着头等待医护人员的到来。

难言的静默弥漫在他周围，这孩子似乎在努力忍耐着不发出任何声音，直到研究所护工提着治疗向跑过来时，我才发现他的肩膀被刚才的训练带得脱臼了，但就这么一直忍耐着到了被接回去也没喊一声。

我有感觉有些愧疚了，为什么要提醒他我在他的身边呢？

也许是因为他总是会在受伤和孤独的时候想要找到我吧，那双眼睛灿若星辰的眼睛四处探寻着，我就总是忍不住出声搞出点动静，让他知道我还在他的身边，这孩子就会安下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