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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之后我开始哼起了小调,这次开始唱老约翰的农场的时候,那个小光头竟然咿咿呀呀地附和了两声。
算算日子也还好……学会叫妈妈之后就要开始摸索语言了。
我停顿了一下,开始放慢了速度,一句一句地重复哼歌,他的舌头捋不直,不管是怎样的咬字都很不清晰,但其实能跟得上大部分模糊的音节了,我平均每句都要重复三十遍以上,一首歌总共唱了半个多小时,他自顾自地开始试着独自发声了,不过语不成调,听起来就是单纯的噪音。
幸好嗓门不大……他除了小的时候哭嚎时很可怕之外,现在除非是为了表达不满,不然分贝都不会太高。
他就是那种很微妙的惹人生气但又讨厌不起来的小鬼,虽然吵,也很烦,但是不会令人物理意义上地头痛,其实意外地还蛮好养的。
我想了想,觉得既然现在的他也快要讲话了,在牙牙学语的阶段,让他提前知道自己叫什么似乎也不是一件坏事。
燕李给我留下的布条被我小心地拿了出来,那上面写了他的名字。
说起来,不知道这个地方到底是什么语言系统,书面语上全是汉字,但说话的时候又是字正腔圆的日文,连古代时期的那种日语腔调都没有,就是非常的……
字正腔圆!
且现代!
我不知道这种书要怎么看才行,不管怎么想,没有假名的汉字根本不可能用日语读成现代风味啊……不过反正一般平民貌似也不怎么需要识字,不然燕李也不会特地问我文化水平的问题,目前现阶段还是没有烦心的必要的。
汉字又分音读和训读,我知道他那个老爹的名字是什么规律,认这小光头的名字倒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喂,张嘴和我念。”
我轻声招呼他,他看了过来。
“……”
——。
说起来,猫儿的名字还是不知道,好可惜啊……
她到底是哪里的人呢?有什么样的过去?从小的时候开始心智就是这样的吗?
“错了,再听我读啦。”
“ko……”
“咕噜噜……”
教学被这孩子肚子里的声音强行打断了,我将手头的事情先放下,转身决定先去洗手。
这年纪层的小鬼都要发育,新陈代谢也很快,我在厨房还热着一碗粥,早上就煮好了,现在将水煮蛋捞出来,挑了个压成泥的蛋黄和进去,这样就变成了有些香味的甜粥,省时且省力。
说起蛋黄,这事还有我的一份错。
在刚来的时候我也不知道新生儿护理指南一二三,几个月大的时候就给他喂过一点水蒸蛋,但其实鸡蛋这种东西就是得要循序渐进地喂,因为第一次吃的小孩有概率会过敏。
小孩子身体又那么娇弱,一过敏就会很糟糕。
我是听宫女们讲的,听到这个常识后简直是愧疚得无与伦比。
不过这小光头一直都皮糙肉厚的,被我磕磕绊绊养到现在好像还挺健康,也不知道该说运气好还是基因好……
作为补偿,我又重新泡了个蛋,加了水后兑进粥里,看上去浅淡的颜色便很快变得更加鲜亮了。
剩下的鸡蛋由我来解决吧……
蛋白反正也没什么营养价值,不过我还蛮喜欢加上酱油一起吃的。
没有酱油倒也没关系,这种寡淡的口感其实另有一番风味。
经历了多少磋磨,我的标准和下限就是有变得这么低,人类的心态果然有无限的可塑性啊。
整个当我打算张嘴的时候,一只手掌伸了过来,我微微一愣,手向上抬,那个柔软的小手就扑了个空。
他也怔住了,想要将我手上的食物抢过来,我挑起了眉毛,飞速地将几瓣蛋白都送进了嘴里,然后端起了碗,将勺子递到他嘴边:“饿到你了吗?这都不够吃?难道不够?”
这孩子有些不满地盯着我,我飞速地一下一口喂了进去,他的情绪便也没处发作了,放弃了直接过来争抢的意图,低头专注着吃东西。
待到所有的粥都空了之后,我见他还在回味余韵,将留着的最后一瓣鸡蛋白塞到了他的嘴巴里。
这种东西没有味道,一咬又会碎,很快他便皱着脸吐了出来。
好奇心满足了吗?
我戳戳他的脸,起身决定去洗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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