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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第九十四章（第3页）

“……”

今日里来，他怪里怪气的发言越来越多了，有的时候我想半天都跟不上他的思维，也搞不清楚这孩子想说什么。

哇……在这个时代连青春期都会提前吗……真是令人感到头痛的教育难关。

我们之间的训练比起上午时间的那种招式教学来说要辛苦一点，简单来说就是从单纯的躲避变成了一来一回的打斗……当然，对我这种人也不能期待太多，顶多就是尽量从他的掌风下脱身（经常失败），然后抽空尽量能打到他而已（很难成功）。

“哎。”

他发出了悠长的叹息。

这声叹气也不知道是无奈还是失望，我近几月一直都被迫沉浸在那种“哎你真是好没用啊”

的那种蜜汁氛围里，虽然已经差不多快要习惯了，但每次看到他那个微妙的眼神和叹息的时候，都有种拳头发硬的感觉。

可恶啊！

等回家了再折腾你。

小心眼的我这样想到。

训练没有持续太久，毕竟我耽误新教官太长的工作时间了，哪怕红炎再大方，也不至于将自己的左膀右臂借给我整整几个月都不用，炎彰是战功卓越的将领，自然有他真正应该发光发热的地方，比起在这个偏到不能再偏的沙地上陪我特训了那么久，战场也终究是他的归宿。

“以后就见不到你了。”

对面站着的年轻人低下了头。

那是又一个教官从自己旗下带来的活体靶子，在适当的时候负责引导我做出攻击，以前面孔总会变，现在的这张脸难得呆这儿呆了一个星期，我基本上能在四天内和大部分陌生人熟络起来，已经在我眼前晃了一个星期的小年轻，我的记性不差，至少是肯定不会忘记的。

教官的眼神平静，波澜不惊地盯着我和他告别，看着他离开，然后转头看着我：“你故意的。”

“我才没有。”

“你这样说，他会伤心。”

他的声音很慢，注视着那个年轻人的背影，我有些许疑惑，因此沉默。

良久之后，也不知究竟是不是我的错觉，半空中似乎响起了一声轻微得几乎像是没有的叹息。

我突然不确定，自己是否捕捉到了他。

“教官、我以后……会想你的……”

这句话说出来并不难，我一开口，就一下子仿佛回到了刚毕业的那个时期。

我就像毕业式典的那个高中生一样，心中充满了不舍，还有一点因为气氛而起的难过，连声音都哽咽了：“我……以后也一定会……呜呜呜呜。”

教官说话的语气和我当时的那个老师也没什么区别：“就算没有我了，你也要好好练习，不要懈怠。”

我眼泪都要出来了，就这么看着他。

教官动作很生疏地拍了一下我的肩膀：“初见时我只觉得你很没用，但现在你已经用实际行动让我改观了，你也依旧在自己擅长的领域有自己的长处，我并不后悔带了你这么多月。”

我大受鼓舞，擦着汹涌的眼泪：“一定是我的意志打动了你吧？”

教官真正地像是看待自己带过的士兵一样看着我，我其实也能在他隐而不宣的眼神中明白他的欣慰和那一抹罕见的温和。

他真是个好教官……冷硬但却温柔，我更舍不得他了，好难过。

“……”

教官（秒答）：“想多了，你在锻炼上根本就没有意志力，不要那么没有自知之明。”

我的满腔感动和难过都随之卡住。

他看了我一眼，重新将语气放软：“不过，有的时候没有自知之明……对你来说，未必也不是一件坏事。”

最后，我用着蹩脚的军礼目送着他离开，心中还是徘徊着他遗留下来的那句话，揣测他心中的真实想法——刚刚那句话到底是啥意思啊？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