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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江恕露出一个古怪的表情,似乎不明白她为何会这样问,对着那双期待又有些忐忑的眼,他严肃了神色:“自然是帮你。”
“嗯?”
常念惊讶出声,不由得再问:“若我蛮横不讲理呢?”
江恕揉揉她脑袋,语重心长:“朝阳,你年纪还小。”
小孩不讲理,闹脾气,情有可原,老太太虽是个顽童,可活了八十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何至于跟个小孩计较?
江恕不用想便知,倘若当真有那境况,老太太定是跺跺拐杖,仰天长叹一声:罢了罢了,老身有容人之雅量,不同你们小辈计较!
江恕补充了句:“江家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凡事需得让着年纪小的,如今府上你最小,明白么?”
常念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眼睛却悄悄弯成了月牙儿。
——夫君方才一点也不迟疑地说帮她呢。
再说了,她又哪里会真正同个七老八十的祖母较真呢?
简直有失她朝阳公主的气度和体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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匆忙的日子过得飞快,眨眼到了十八。
启程回西北前,常念要回宫一趟,拜别母妃和父皇。
江恕连日忙于交接京北大河相关事宜,她倒也乖觉地不打扰,这日本是决定一个人回宫,同母妃说说话便好,不过车架出了侯府,身侧便传来一阵马儿嘶喊声。
常念掀帘一瞧,一身松青织锦长袍的宁远侯挺拔立在马背上,朝她点点头,随后吩咐车夫继续前行,他则骑马不紧不慢地跟在一侧,刚毅冷峻的侧脸落入眼中,竟也不觉漠然了。
车架行至宫门,辉煌大气的皇城依旧泛着金光,威严肃穆,往时在里头,想尽法子也出不来,如今出了宫门,却也再回不去了。
常念一路沉默着,情绪有些低落,直到进了宫,在永乐宫外看见翘首以盼的母妃,眼眶顿时一湿,提着裙摆跑过去。
虞贵妃一早就等在这里了,见了闺女也是眼眶微热,过去抱住她,哽咽语气却有些责怪:“你这孩子,这么久也不知晓回来看看娘,你哥哥嫂嫂早晚来请安问好,你倒好,今儿个快回西北了才来,是想叫娘日夜担忧睡不得好觉么?”
常念的泪珠子“啪嗒”
掉了下来,她忍了忍,才像往常那样撒娇道:“宫外好玩,侯爷也对阿念极为体贴照顾,全是阿念不好,叫娘白白担忧了,真该打。”
“胡说!”
虞贵妃是刀子嘴豆腐心,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只要阿念过得开心畅快,娘担忧又何妨?”
常念笑笑,在她怀里蹭了蹭。
适时,江恕才走到近前来,向虞贵妃问好,常念也从她怀里出来,转身那瞬默默抹了眼眶,笑着道:“娘,咱们快进去吧。”
虞贵妃拿帕子擦擦眼泪,点点头。
一行人进了宫殿,江恕心知母女俩有话要说,便自觉退了出来,恰这时老皇帝背着手过来,见着他第一句便是:“贤婿,咱爷俩来下一盘!”
江恕淡淡应下。
殿中,常念透过窗扇看了看外面,虞贵妃见状,不禁提起嘴角打趣她:“宁远侯是何等城府深沉之辈,还怕他被你父皇吃了啊?”
常念娇羞笑笑,脸颊上恰到好处的一抹红晕显出少女心事。
虞贵妃疼惜地瞧着,忽的伸手捏了捏她肉嘟嘟的脸,惊讶道:“阿念,一月不见,你倒是圆润了些。”
“啊?”
常念下意识抬手摸摸脸蛋,有些不好意思,“许是肉吃多了吧,侯爷说我身子太弱,需得多补补,就请府上的女医士研究了药膳,厨房也是顿顿不离荤菜,我一贪嘴,就吃多了……”
虞贵妃若有所思地看向窗外:“他倒是有心。”
常念只假装没听见这话,神色茫然地眨眨眼。
“你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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