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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差事多离奇,只要是侯爷吩咐下来的,尽心尽力去办就是了。
不过大家伙腰间佩剑,行动多少有些累赘,陈更头一个暴脾气地将剑撂下,其他人也纷纷撂,兵器碰撞声杂乱四起,可吓坏了沿路经过的仆妇。
这么大阵仗,可是府上出事了?
适时,一身玄袍的宁远侯负手身后,缓步行过,挺拔的身形落下一道阴影,他神色冷淡,只是眼神带着一股威压,众人纷纷垂首问候,又疾步行过,再不敢乱猜什么。
见侯爷亲自来了,陈更便指着岔路口刚钉上但尚未题字的小木板问道:“侯爷,这东西是钉好了,可我们几个五大三粗的,也写不出个像样的字啊。”
江恕看了一眼,转身吩咐十骞:“取笔墨。”
十骞应是,立时回了书房,很快拿来笔墨交给他。
江恕身量高大,需得微微俯身才能够着木板,他提笔一笔一划,昏黄灯光映衬下,刚毅的侧脸透出些许肃然,竟是如同出征作战前立于沙盘前排兵布阵,几人下意识挺直身板,闭口不言一语。
天边一抹弯月升起,树影婆娑,夜色渐渐浓了。
后院厢房中,常念已是抹了三遍玉颜膏和琼汁露,动作慢条斯理的,也不嫌繁琐,可往日这个点她早早躺上床榻了,便是睡不着,也会看看书籍话本解闷。
春笙夏樟二人对视一眼,又茫然地摇头,都拿嘴型问:小主子这是怎么了?
春笙担忧不已,想了想,才道:“殿下,有道是过犹不及,您抹多了玉颜膏恐怕要对肌肤有损伤,不如先安置了吧?”
“哦?”
常念皱眉回身,语气认真:“西北可不比京城,天儿干风又大,不多抹些,怎么得了?”
春笙一时不知答什么好,夏樟推推她,应道:“殿下说的对极!”
常念这才转过身去,心中却也不由得想:这要是真对肌肤有损,她岂非要变成丑八怪?
想着,沾着膏体的雪白指腹便有些迟疑起来。
可,都这么晚了,他还有什么要紧事忙不清啊?
怎还不回!
!
正作此想,门口传来吱呀一声开门声。
常念身子微顿,立时坐直,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看向镜子里的自己,直到江恕走进来,她才惊讶地起身,又苦恼皱眉:“侯爷回的正好,我这玉颜膏取多了,喏,分给你,省的白费了。”
江恕垂眼瞧着脸上多出来的一小坨膏体,眉心微皱,倒也没说什么。
身侧的春笙夏樟见状,顿时恍然一悟,难怪她们殿下这样反常,原是为了等侯爷!
意识到这点,二人立马识趣地退出去,又轻轻把门掩上。
屋内,常念踮起脚替江恕抹匀了玉颜膏,细致又体贴。
江恕垂眸看着她乌黑的发、雪白的肤,喉结忽而上下滚动一下。
那柔软的指腹在他脸上涂抹,更有一双小手在他心底勾着。
不知怎的,常念惊讶地“哎呀”
一声,拉过他的手:“你出血了!”
江恕神情怔松一瞬,遂又恢复冷淡沉静,看了眼沾染血色的拇指。
破了个小口,不痛不痒。
许是方才被木板边角划的。
他不怎么在意,要收回手,常念却着急地拉着他到梳妆台前坐下,又躬身翻箱倒柜的,叮嘱道:“下回可要小心点呀,你平素拿枪握剑、批阅军务公文,哪样不要用到右手……”
常念找出一瓶创伤药,及一卷干净纱布,她就站在他面前,擦拭,上药,包扎,不甚熟练的动作笨拙又小心。
江恕薄唇紧抿着,不动了,被她轻轻触碰过的指尖有些酥麻,一句“别忙活了”
到嘴边,又默然咽回去。
这时,常念忽然问了句:“疼不疼?”
话音甫落,江恕的指腹却倏的痉挛似的蜷缩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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