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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念忍着心肝乱颤把那东西踢得远远的,又很快缩回脚,拿被子严严实实地盖住自己,连带着复杂羞燥的心绪一起藏到被子里。
她不愿见人,也不想说话。
江恕顿了顿,隔着被子拍拍她:“阿念?”
常念往里侧躲了些,过了好半响,郁闷的声音才传来:“让我自己待会……我想安静一下。”
江恕到底还是放下碗,起身叮嘱:“汤膳放在小几上,她们都在外头候着,有事且唤。”
言罢,才出了寝屋。
这会子,他也放心不下离开,无声行至雕花屏风后,又驻足立了许久。
常念实在是饿了,外边没有声响之后,就试着探出个脑袋,又慢慢拉开被子坐起来,两只白皙的小手捧起碗慢吞吞喝着汤,吃了两块糕点,而后便坐着发起呆来。
又哭了一会儿。
也不知道为什么,大抵是禁不住那样挠心挠肺的羞涩。
她觉得很丢人,真的很丢人。
于是又撑着酸软不已的身子下地,小脸通红,胡乱找了一方帕子把那东西包裹,塞到柜子最深处,怕它会自己长脚跑出来,还特特上了锁。
这才安心躺上床榻。
睡觉。
闹腾这一夜,马是骑不成了。
待常念身子恢复,小日子如期而至。
有了前面几回经验,华姑很早就研出了对症药方,屋内屋外伺候的宫婢细致准备,总算没有那么难受,至少不要宁远侯亲亲抱抱说故事了。
常念也不要他做这些。
自那夜后,她就总是有意无意地躲着江恕,目光触上,心底就会火辣辣的灼烧起来。
常念格外抵触那样古怪的情绪,所以不愿见到那张冷硬的脸庞,当然,他们住在一个屋檐下,低头不见抬头见,何况江恕酉时都会回来陪她用膳。
这日晚膳,常念垂着眼睛,胃口不佳,拿筷子拨弄碗碟里的青菜,几经犹豫,还是道:“侯爷,若你公务繁忙,也大可不必日日回来陪我。”
江恕无波无澜的漆眸扫她一眼,不知她在闹什么情绪,倒也没应这话。
常念放下筷子,又嘟囔说:“有春笙和夏樟她们陪我就好了,实在不成我去找祖母一起用晚膳,你便去忙吧。”
“不忙。”
江恕说着,给她夹了一块藕酿。
常念却说已经吃饱了,默默转身回了寝屋洗漱更衣。
江恕看着她纤弱的背影,眉心慢慢蹙了起来。
-
转眼已是七月底,江老太太的老友们在安城也待了几日了,玩叶子牌打马球办茶话会,热热闹闹,三十这日的傍晚,老太太设了宴席,准备明日送老友们回府。
常念的小日子虽没走,然小腹不痛,这送别宴自是乐意去的。
如今天气热,她衣裙也穿的单薄,春笙怕夜里起风会凉,出门前特拿了一件搭配她衣裳的雪纱白披风。
宴席设在百花厅。
江老太太坐在上首席位,远远瞧见孙媳,就招手道:“念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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