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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延川被宁远侯扣在侯府的事情,很快传回昌定街。
使臣中为首的呼延山急忙赶过去,他是呼延川的叔父,对这个侄子的脾气和德行再清楚不过,这回惹出祸来了,他也快急死了!
这还没有入京城呢!
那西北霸主连大晋皇帝都要忌惮几分,怎是他们随便招惹的?
侯府里,呼延川额头上的血迹都流干了,没有医士,没有包扎,呼延川的属下急忙给他拿了布条捆起来,呼延川骂咧咧的,暴躁得满屋子来回走。
“医士怎么还不来?”
“江恕你是想害死我吗?”
“倘若大晋皇帝知晓你是这个待客之道,你吃不了兜着走!
这侯爷也别当了!”
江恕坐在上首座位,不紧不慢喝着茶,并未理会这狗贼。
呼延山从外边走来,老远就听到侄子的骂声,他人未进门就大声道:“快住嘴!”
呼延川见是呼延山来,而非医士,顿时狠狠踢翻了椅子:“速去请府医给爷包扎!”
呼延山警告地瞪他一眼,却是快步走到宁远侯面前,赔笑道:“小侄不懂事,在贵府闯下祸端,还望侯爷大人有大量,别跟他计较。”
呼延川听这话,气得头发都竖起来了,指着血淋淋的额头和被打肿的脸颊道:“老东西,你过来仔细瞧瞧清楚罢!”
“你不是还没死吗?”
呼延山压低声音训斥,“还有力气闹腾喊叫,且消停些!”
呼延山示意手下将呼延川拉下去包扎。
一直未出声的江恕却抬手,十骞很快把人拦了下来。
江恕睨一眼呼延川,话是对呼延山说的,他语气平平,那股子威压却不可忽视:“此事是贵国先出言不逊,肆意挑衅大晋重臣,如今两国和平往来,贵国此举,本侯大可理解为对大晋不逊,改日上奏一封,请陛下评判。”
呼延山“嘿哟”
一声,连连摆手:“侯爷这说的什么话!
小孩子不懂事瞎胡闹罢了,可千万别当真,小侄有对不住贵国的地方,我们按理赔偿道歉便是,请侯爷放心,小打小闹只怕会扰了晋帝安宁啊!”
江恕面无表情地呵笑一声,“既如此,赔礼道歉是少不得的,其余本侯还需问过叙大人,再做定夺,只是不知贵侄可受此教?”
呼延川顿时大骂:“我呸!
想叫爷赔礼道歉,做什么美梦?”
呼延山丝毫不理会他,一口拍板道:“自然受教,侯爷明事理,我们东月国也不是没有礼教的。”
江恕状似思忖半响,才点了头。
呼延山又说了几句好听话,才拎着呼延川回去。
十骞上前来,忧道:“侯爷,万一这小子变本加厉可怎么好?”
江恕冷眼瞧着门外二人离去的方向,凉薄道:“人不能死在西北。”
方才叙清叫九州传话来,也是顾全大局。
呼延川在西北出事,不再是个人恩怨,而是两个国家,因此过节,殃及无辜百姓,是莽撞之举。
况且,他另有安排,取命,不急于这一时。
今日呼延川一事动静闹得很大,四房的江锦很快从下人口中知晓了,急得团团转。
她想去看看他伤得严不严重,想去宽慰几句,可是谨慎起见,未免遭人怀疑,又不敢去。
那夜后,江锦也伤得不轻,歇了一日才能下地走路,婢女小心替她瞒着,她绸缪大计,全都豁出去了,自然不能功亏一篑。
江锦想了法子,费尽心思,叫人送创伤药去,特意署名“锦”
,期望未来夫婿能知晓她的良苦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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