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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冥不敢接话。
王岸知恹恹了片刻,问,“顾轻衍将人手和东西都给了大殿下?”
“给了,如今大殿下身边跟着的人,就是七公子这三年里保护起来的人。”
凤冥道,“不过,大殿下不见高兴,似不愿意收,但七公子也不留着了。”
王岸知恹恹郁郁,“他们两个,可真是一个德行。”
话落,他摆手,“在这里住着好没意思,收拾启程吧,回京去。”
凤冥立即说,“大夫说了,公子您的伤势太重,不宜挪动。”
“挪动也死不了。”
王岸知强硬地说,“去备车,回京。”
凤冥只能应是。
外面的雪虽然不下了,但是昨日夜雪下的大,积雪难行。
楚贤离开王岸知的别院后,一口气冲下山,冷风一吹,他平复了情绪,对身边人说,“他伤的那么重,我与他叫什么劲儿?”
三年未见,只说了一番话,连个告辞也没说。
身边人恭敬地说,“王六公子养好伤,总会回京的。”
楚贤叹了口气,望着京城的方向,声音吹散在风里,“我如今倒是宁愿继续被关着圈禁了。
这外面的空气,并不好呼吸。”
,!
比他伤势更重。
你们如今闹成这样,何必呢?条条大路,偏偏要走独木桥?不至于的。”
王岸知摇头,“你不懂。”
楚贤叹息,“我是不懂,圈禁了三年出来,险些不认识这个世界了。”
王岸知这才仔细打量楚贤,见他依旧一如既往,甚至比以前身上还多了岁月洗礼的润泽,他皱眉,“大殿下,三年了,你可真是一点儿都没变。”
“怀安说我没变挺好,可喜可贺。”
楚贤道。
王岸知冷笑,“他?他的眼里还能知道什么是不变挺好?他如今整个心眼里,不都是安华锦吗?”
楚贤蹙了蹙眉,“六郎,你为何对安小郡主有如此重的偏见?”
“安华锦惹人厌,安家挡了路。”
王岸知依旧是一张厌世脸,“何止是偏见?我最想的是杀了她。
可惜,唯一的机会,被我放掉了。”
楚贤已从青墨处得知了宫宴之日的简略经过,王岸知是有机会杀了安华锦的,只不过,他彼时大约没料到百杀香不能让安华锦和楚砚成事儿了,所以,错过了。
他也明白王岸知说的安家挡路的意思,因为这话,王岸知不是今日才说,是一早就说过了的。
他沉默片刻,道,“六郎,若通往清明之路是累累白骨,不要也罢,你听我一句劝吧。”
“不行!”
王岸知断然摇头,死死地盯着楚贤,“别告诉我,三年后,你把你当初说的话忘了?”
楚贤点头,“忘了。”
王岸知震怒,“你忘了,我没忘。
少年立志青云上,白骨成山功垂成。
不成功,便成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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