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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令德醒来时,天光透亮。
“王爷?”
苏令德下意识地摸了摸身边的床位,却只摸到一片冰凉——玄时舒并不在她的身边。
苏令德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又发觉迟迟无人应声。
倒是白芷立刻走过来替她撩起床帘:“王爷一早有事,先出去了。”
“王爷出了临仙山府?”
苏令德有些震惊,为了避免人多眼杂,玄时舒轻易是绝不会离开临仙山府的。
他就算离开,大多也是跟她一起,打着去看玄靖宁的旗号。
苏令德麻利地下床,略有些紧张地问道:“是涠洲郡传来什么消息了吗?”
白芷摇了摇头:“婢子不知。
王爷只说,若是王妃醒了,可以带着小王子去望春楼一聚。
他在那儿备一桌酒菜,等着您和小王子。”
望春楼是苏令德年前筹备的茶楼,如今已经正式开业了。
望春楼以药膳和药茶见长,讲究“养生”
二字。
掌柜的请来的厨师是妙手,能将药膳处理得毫无辛涩的苦味,味道极佳。
又因为有相太医坐镇,支叶城小有名气的富户都喜欢来这儿设寿宴,一道“全福宴”
得提前一个月预订。
白芷这句话更长些,苏令德听出了她的语调的沙哑。
苏令德略带困惑地抬头去看,见白芷眼睛微肿,苏令德心下一惊:“出什么事了?”
苏令德向白芷招了招手,示意她走得更近些:“你怎么好像哭过了?”
白芷轻轻地咬了咬嘴唇,半跪在苏令德的身边替她整理衣裙,如实地回答道:“王妃,昨夜我跟王爷说了永昌三年的事。”
苏令德一愣,半晌笑了笑,摇了摇头:“原来是这件事。”
苏令德回想起昨夜自己的失态,有几分羞赧。
这件事她一直死死地压在心底,不论是对爹爹、哥哥还是嫂嫂,她向来都是一幅没心没肺的模样。
可她自己知道,这件事的阴影从未过去。
但昨夜一过,她大哭过一场,反倒真有了几分神清气爽的感受。
玄时舒的怀抱很温暖,温暖到可以融化海上的风浪和噩梦里的寒冰。
她活得很好,她不会辜负这些人的恩情,她一直在好好地活着。
“没关系,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苏令德伸手把白芷拉了起来:“不哭啦,我今日带你们去吃好吃的。
一会儿你去跟白芨说一声,她一直想着听说书呢吧,这次能去望春楼,她一定高兴得跟什么似的。”
苏令德能放下心结,白芷便也能放下心结。
白芷抿唇而笑,笑容里多了几分释然,她调侃道:“白芨这些日子窝在临仙山府都快长蘑菇了,成日里去烦川柏。
今日川柏跟着王爷一道下山,也不知她人哪儿去了。”
白芷话音方落,门外就传来白芨急促的声音:“王妃,新上任的李郡尉和监御史拿官文要闯临仙山府!”
苏令德赶到山门时,李郡尉和监御史正穿着便服被挡在山门外。
他们身后带着的人已经将手握在了刀柄上。
“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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