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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里沉默的因子发酵了长达一分钟的时间，这期间两个人都没有说话，而是任由这沉默蔓延下去。

周周的表情变幻莫测，时而恍惚，时而迷茫，她的大脑似乎对于这类离谱的讯息有些抗拒，等到彻底她彻底梳理好这句话里面所含的庞大信息量的时候，江晚秋人已经不在了。

江晚秋洗漱去了。

大清早被突兀的电话铃声吵醒起来给好朋友开门，她都没有时间做简单的晨间梳洗，趁着对方走神的功夫，她干脆把这事做了。

周周的那写在脸上直白的“震惊”

简直再正常不过了。

何止是对方，就连她自己知道的时候都觉得震惊。

“哗哗”

的水声在卫生间里回荡着，江晚秋伸手截断了不断流出的水柱接了一捧，往自己脸上扑了扑，扑面而来的凉意让整个大脑又再清醒了一点。

她抬头，看着镜子里的人。

镜子里的人明眸皓齿，长睫上沾染了的细小水珠在微微颤动着，左眼下方的那颗泪痣浸湿了之后更显韵味，即使是未施半分粉黛可也完全不会影响到这张脸的漂亮和好看。

上天赋予自己的这副皮囊，江晚秋是很满意的。

她一点也不否认，很多时候人们第一眼喜欢上的都是她的这张脸，而不是她这个人，所以对待他人的喜欢江晚秋也很少会去认真，大约是因为这样的喜欢来得太廉价，太轻松。

没有特意上过妆的脸反而看起来会要年轻很多，完全看不出是过两年就要奔三的年纪，江晚秋有自信，如果她要刻意“装纯”

的话，想要让人以为她是刚毕业的大学生也不难。

可看起来终归是看起，她是切切实实比季夏大了八岁。

这样一个年龄差摆在那里看起来就很奇怪，她上小学开始念书的时候，季夏才刚出生，她念大学的都已经开始谈恋爱的时候，季夏还在上小学。

所以这么一推算的话——

“…………”

江晚秋自己都还没有办法接受这个事实，更何况是周周。

她关掉水龙头，扯过一张洗脸巾擦干了脸上的水渍然后回到了客厅，这时候周周已经等了很久了，人坐在那里朝江晚秋望过来，整个人都被“躁动”

和“不安”

笼罩着。

等到江晚秋在她旁边坐下，沙发坐垫跟着塌陷下去了一些，周周才继续追问。

“谁？”

女人凑近了过来，一只手搭在江晚秋的肩膀上盯着对方，“你刚刚说的是季夏，我没有听错吧？”

“是你经常带在身边的那个小丫头吗，在外语大学念书的那个？”

“是她。”

江晚秋拍掉了她的手，而后伸手拿过茶几上的一瓶水，拧开，往嘴里送了一口。

朋友的反应在她预料的范围之内，她懒得管。

“我靠…………”

得到了江晚秋再一次的确定，周周没忍住发出一声感慨，“她今年才大几来着，比咱们要小上好几轮吧？”

“等等，不对，”

问完，周周又觉得自己的重点似乎偏离了，她抬手揉了揉自己的秀发，“她还是个女的。”

是个“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