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禾谨舟与那双眸子对视着,莫名地,心脏如同一锅水被加热,变得滚烫,不多久,就滚成能融化一切的岩浆。
分明什么话都没说,又像说了很多话。
像是同她诉说着隐藏了十多年的爱意,像是两个人真的冲破一切桎梏与阻碍,私奔至此,海誓山盟。
只消一道目光,就胜却万语千言。
禾谨舟也什么话都说不出,喉咙仿若被这海里的海藻绊住,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敲击着,耳畔也响起某种古老又荡人心魄的恢弘乐歌。
她从未有过不切实际的幻觉。
可在这一时刻,有种吃了毒蘑菇一般的晕眩,被岳宴溪拉到这样一个陌生的地方,被她这样看着,竟有种全身毛孔都在颤栗的飘然之感。
禾谨舟头一回切切实实地感受到多巴胺的分泌,颅内涨起一个接一个兴奋的泡泡。
没有任何事情,会带来这般感觉。
就在十几个小时之前,她还认为岳宴溪在身旁,带来的是内心的安定。
现在,不得不推翻这一结论。
岳宴溪是一个哪里都想挑战的冒险家,说不准什么时候,就要拉着她从万丈悬崖向下俯瞰,踩在云端,惊心动魄,却又不得不承认,这样危险的举止,能让一潭死水的心也变成活泉。
禾谨舟手掌覆上岳宴溪的脸,顺着耳朵滑到脖颈,大拇指腹无意碰到那里强有力的动脉,舍不得移开。
她的另一只手,还攥着那朵小巧的殷红的永生花。
“你的确是个不管不顾的疯子。”
禾谨舟主动吻上岳宴溪的唇,她只是很想撬开那不发一语的嘴巴,可是撬开后,又想探索更多,想将对方那旺盛鲜活的生命力也据为己有。
也许是因为不在熟悉的、令人窒息的那方天地,连带着禾谨舟身上的古板和严肃,也被丢在那里。
岳宴溪不舍得闭上眼睛,这样的禾谨舟,可能十几年才能见上这么一回。
就像那么多年等待着禾谨舟,也从未笃定过她会心动,拉着禾谨舟“私奔”
,也只是想让禾总在繁忙的公务中短暂地放两天假,从不奢想对方会露出什么甜蜜缠绵的一面。
只不过十分努力的人,似乎也会遇到一些意外之喜。
禾谨舟从岳宴溪唇上退开,忽然狠狠在她腰上掐了一把,眼中的迷离也很快收起,“外面景色很美,既然来了,就出去转转。”
岳宴溪瞬时从天堂掉回到人间,不晓得禾谨舟怎么做到翻脸比翻书还快。
就方才那炽热的劲头,还以为被精怪附体,原来还是本尊,幸好还是本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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